吳西寶的臉色變了。他看著燕雙鷹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有一種他從未見過的冰冷。
“你……你威脅我？”
“不是威脅，是事實。”燕雙鷹說，“好了，不用送了，我自己走。”
他轉身下樓，消失在樓梯拐角。
吳西寶站在樓梯口，半天沒動。他突然感到後背發涼。
燕雙鷹走出百樂門，深吸了一口氣。夜風很涼，吹散了他身上的酒氣。
他走到街對面，小六和筍子從樓上下來。
“爺，沒事吧？”小六問。
“沒事。”燕雙鷹說，“走，回去。”
三人步行離開百樂門。走了兩條街，鐵柱開車過來接他們。
車上，燕雙鷹問：“工廠那邊調查得怎麼樣？”
“我和筍子去看了。”小六說，“工廠防守確實很嚴，西個門都有崗哨，圍牆上也有。我們數了數，光是能看到的崗哨就有十二個。”
“換崗時間呢？”
“晚上八點一次，凌晨兩點一次。”筍子說，“每次換崗大約十分鐘，這期間防守會鬆一些。”
“工廠裡面能看到什麼？”
“看不到，窗戶都用木板封死了。”小六說，“但有幾輛車進出，我們記下了車牌號。”
“好。”燕雙鷹說，“鐵柱，你們那邊呢？”
鐵柱一邊開車一邊說：“我和琴兒問了周圍的居民。他們說那個工廠以前是紡織廠，三年前倒閉了。半年前突然來了很多鬼子兵，把工廠圍起來，不準任何人靠近。”
“有什麼異常情況嗎？”
“有。”琴兒說，“有個老伯說，他半夜聽到過工廠裡有爆炸聲，但很輕微，像是悶響。還有，工廠後面有條河，他見過有船在半夜運東西進去。”
爆炸聲，船運東西。這很可疑。
“可能是武器倉庫。”燕雙鷹說，“但還需要確認。”
“怎麼確認？”小六問。
“得進去看看。”燕雙鷹說。
“太危險了。”
“再危險也得去。”燕雙鷹說，“這是組織上交給我的任務。”
車子回到住處。眾人下車，進入院子。
燕雙鷹說：“明天鄭耀先到滬海，我要去火車站接他。你們繼續調查工廠，但不要冒險。等我回來再商量下一步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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