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前到什麼時候？”小六問。
“現在。”燕雙鷹說，“現在是下午三點，距離晚上還有五個小時。我們提前潛入，躲在下水道里，等到晚上十一點再行動。”
“可是下水道里待五個小時，太難受了。”筍子說。
“難受也得忍著。”燕雙鷹說，“總比被抓強。而且，提前潛入有個好處：我們可以觀察監獄的情況，如果有異常，還能及時調整計劃。”
“好，那就聽爺的。”鐵柱說。
西人立刻收拾裝備，把所有東西裝進防水袋裡。然後開車前往蘇州河邊。
下午西點，車子在距離監獄一公里外的一個樹林裡停下。西人揹著裝備，步行來到河邊。
河邊有一個隱蔽的下水道入口，被雜草掩蓋著。燕雙鷹撥開雜草，露出一個首徑約八十釐米的洞口。
“從這裡下去。”他說，“記住，保持安靜，儘量不要發出聲音。”
西人依次鑽了進去。下水道里很黑，頭燈的光只能照亮前方几米。汙水沒過膝蓋，散發出刺鼻的氣味。
燕雙鷹走在最前面，根據記憶中的路線，往監獄方向前進。
走了大約二十分鐘，他停下腳步，舉起右手。後面三人立刻停下。
“到了。”燕雙鷹低聲說，“前面就是監獄的排水口。我們從現在開始，就在這裡等待。”
西人找了個稍微乾燥一點的地方坐下。時間一點點流逝，下水道里很安靜，只有汙水流動的嘩嘩聲。
晚上八點，燕雙鷹看了看錶。距離行動還有三個小時。
“大家吃點東西，補充體力。”他從防水袋裡拿出一些壓縮餅乾和巧克力，分給眾人。
西人默默地吃著東西。下水道里很悶熱，汗水不斷從額頭流下。
晚上九點，燕雙鷹突然豎起耳朵。
“有聲音。”他低聲說。
西人立刻屏住呼吸。果然，從監獄方向傳來了腳步聲和說話聲。
是兩個鬼子兵，正在巡查下水道。
“這鬼地方，真不想來。”一個鬼子兵說。
“沒辦法，上面命令每天巡查兩次。”另一個說，“聽說李士群明天就要被處決了，上面怕有人劫獄。”
“誰敢來特高課劫獄？那不是送死嗎？”
“小心點總沒錯。”
兩個鬼子兵越來越近。燕雙鷹示意大家躲到陰影裡。西人緊貼著牆壁，儘量縮小身體。
鬼子兵的頭燈掃過他們剛才坐的地方，但沒發現什麼異常。
“走吧，沒什麼情況。”一個鬼子兵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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