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的霧氣還沒有完全散開，燕雙鷹己經站在訓練場上。
根據地的訓練場很簡單，一片平整過的土地，幾個草靶，幾根木樁，就是全部。但戰士們早就列隊站好了，二十個人，排成兩排，眼神里都帶著期待。
“從今天開始，我負責訓練你們。”燕雙鷹站在佇列前，聲音不高，但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訓練會很苦，很累，甚至很危險。但這是必要的。因為你們要面對的是鬼子，是訓練有素、裝備精良的鬼子。沒有過硬的技能，就是送死。”
佇列裡鴉雀無聲。
“首先，自我介紹一下。”燕雙鷹說，“我叫燕雙鷹，從滬海來。在滬海，我潛伏了兩年，傳遞情報，暗殺漢奸，炸過倉庫，也逃過追捕。我知道鬼子的手段，也知道該怎麼對付他們。現在，我要把這些教給你們。”
他走到第一個戰士面前：“你叫什麼名字？”
“報告，我叫王大山！”
“以前打過槍嗎？”
“打過，打過漢陽造。”
“打中過目標嗎？”
王大山撓撓頭：“打……打過靶子，十槍能中三槍。”
“那就是打不中。”燕雙鷹說，“戰場上，打不中敵人，敵人就會打中你。從今天開始，我要你們十槍至少中八槍。”
佇列裡傳來吸氣聲。
“覺得難？”燕雙鷹掃視眾人，“我告訴你們，鬼子新兵入伍，訓練三個月，要求十槍全中。你們要是連八槍都打不中，憑什麼打鬼子？”
沒人說話了。
“好，現在開始第一課。”燕雙鷹說，“射擊的基礎。”
他拿起一支漢陽造，拆開，展示每一個零件：“這是槍機，這是撞針，這是彈倉。槍的構造要熟悉，熟悉到閉著眼睛都能拆裝。因為戰場上，槍可能會卡殼，可能會出故障，你要在最短時間內排除故障。否則，死的就是你。”
他快速地把槍組裝好，整個過程不到十秒。
“看到了嗎？要這麼快。”
戰士們睜大眼睛。
“現在，你們練習拆裝。”燕雙鷹說，“每人一支槍，十分鐘內，拆裝十遍。開始！”
槍發下去了，戰士們開始手忙腳亂地拆裝。有的把零件裝反了，有的裝不回去了，急得滿頭大汗。
燕雙鷹一個個糾正。他走到一個戰士面前，那個戰士正對著幾個零件發愁。
“裝不回去了？”
“報告，這個彈簧……不知道裝哪裡。”
“看這裡。”燕雙鷹拿起彈簧，“這是復進簧，裝在這個位置。記住了，拆槍的時候，零件要按順序放，裝的時候反過來裝，就不會錯。”
“是！”
一個小時後，大部分人都能順利拆裝了，雖然速度還慢，但至少不會裝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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