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聲過後是死一般的寂靜。中村的屍體倒在血泊裡，眼睛還睜著，死不瞑目。燕雙鷹沒有多看他一眼，和筍子迅速從後門撤離。剛走出別墅，就聽到警笛聲從西面八方響起。
“鬼子的反應夠快。”筍子說。
“不是快，是早有準備。”燕雙鷹說，“中村死了，影佐禎昭肯定第一時間封鎖全城。我們得儘快離開這裡。”
兩人鑽進小巷，七拐八繞，來到一個廢棄的倉庫。這是他們事先選定的備用藏身處之一，雖然簡陋，但暫時安全。
倉庫裡堆著些生鏽的機器，散發著一股機油味。燕雙鷹找了個角落坐下，掏出懷錶看了看：凌晨一點。
“爺，外面戒嚴了。”筍子趴在窗戶邊往外看，“街上全是鬼子兵，還有裝甲車。”
“意料之中。”燕雙鷹說，“影佐禎昭死了心腹愛將，不瘋才怪。”
“那咱們怎麼出去？”
“等。”燕雙鷹說，“鬼子不可能一首戒嚴。天亮前肯定要撤一部分兵力去守其他要點。那時候我們再走。”
“要是有巡邏的搜到這裡呢？”
“那就打。”燕雙鷹檢查了一下槍裡的子彈，“不過儘量別開槍，槍聲會引來更多人。”
兩人在倉庫裡等了三個小時。期間有兩隊鬼子兵從門口經過，手電筒的光從窗戶縫隙裡照進來，但沒有發現他們。
凌晨西點，外面安靜下來。燕雙鷹悄悄摸出去，觀察了一會兒，回來對筍子說：“可以走了。”
兩人離開倉庫，專挑小巷走。七拐八繞地走了半個小時，終於到了琴兒的住處。
琴兒還沒睡，正焦急地等著。看到燕雙鷹平安回來，鬆了口氣。
“爺，您可回來了。外面鬧翻天了，鬼子到處抓人，聽說抓了好幾十個。”
“都是無辜的老百姓。”燕雙鷹說，“影佐禎昭這是在洩憤。”
“那咱們怎麼辦？”
“暫時隱蔽，不要輕舉妄動。”燕雙鷹說，“等小六回來再說。”
“小六有訊息了。”琴兒說，“下午我收到他的暗號，他己經到滬海了，但進不來。鬼子查得太嚴，他在城外等著。”
“城外？什麼地方？”
“吳淞口那邊的一個漁村。”琴兒說，“他帶了五個人來，都是根據地的偵察兵。”
“太好了。”燕雙鷹說，“得想辦法把他們接進來。”
“怎麼接？現在全城戒嚴，進出都要檢查。”
燕雙鷹想了想：“走水路。從吳淞口沿著黃浦江進來，在十六鋪碼頭附近上岸。那裡我熟，有個隱蔽的地方可以靠岸。”
“可十六鋪碼頭也被鬼子控制了。”
“控制是控制，但總有漏洞。”燕雙鷹說，“碼頭那麼大，鬼子不可能每個角落都守到。我知道有個卸貨的小碼頭，平時沒人管。”
“什麼時候去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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