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租界的洋房裡，燕雙鷹把那張寫著叛徒名單的紙攤在桌上。紙上有八個人名，每個名字後面都標註了住址、活動範圍和習慣。
“王麻子，真名王富貴，三十二歲，碼頭工人出身，好賭，常去‘大世界’賭場，每晚十一點左右回家。收了張世釗五百大洋，答應提供爺的行蹤。”琴兒指著第一個名字說。
“李三，真名李三才，西十五歲，開茶館的，茶館在法租界霞飛路，表面上是正經生意人，實際上暗地裡幫76號盯梢。收了張世釗三百大洋。”
“趙西，真名趙德柱，二十八歲，青幫小頭目，手下有十幾個人，在閘北一帶混。收了張世釗一千大洋，答應帶人配合76號搜捕。”
燕雙鷹一個一個看過去。這些人都是青幫裡的敗類，為了錢什麼都肯幹。
“張世釗這次下了本錢。”他說，“這麼多錢，夠他們花一陣子了。”
“爺，怎麼處理？”小六問。
“除掉。”燕雙鷹說，“但不能一起除，會打草驚蛇。一個一個來，讓他們死得不明不白。”
“先從誰下手？”
燕雙鷹想了想：“先從王麻子開始。他好賭，容易接近。”
當天晚上，燕雙鷹帶著小六來到“大世界”賭場。
賭場里人聲鼎沸，煙霧繚繞。燕雙鷹化了裝，粘了假鬍子，戴著禮帽，像個普通的商人。小六跟在他身後，扮作隨從。
他們在賭場裡轉了一圈，很快找到了王麻子。王麻子正坐在一張賭桌前玩牌九，面前堆著一些籌碼。
“今天手氣不錯。”旁邊的人說。
“那是，老子今天運氣來了。”王麻子得意洋洋。
燕雙鷹在小六耳邊說了幾句，小六點點頭，走了過去。
“王哥，外面有人找您。”小六對王麻子說。
王麻子抬頭看他：“誰啊？”
“不認識，說是您老家的親戚，有急事。”
王麻子皺了皺眉，但還是站起來，跟著小六往外走。
賭場後巷，很黑，很窄。王麻子剛走進去，就感覺脖子上涼涼的。
“別動。”一個聲音在耳邊響起。
王麻子嚇得腿軟：“你……你是誰？要幹什麼？”
“燕雙鷹。”
王麻子臉色慘白：“燕……燕爺，饒命啊！我沒想害您，是張世釗逼我的！”
“收了五百大洋，叫逼你？”燕雙鷹冷笑。
“我……我還給他！雙倍還！求您饒我一命！”
“晚了。”燕雙鷹說，“下輩子，別再當漢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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