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鐵頭被救出來的訊息傳到山本一郎耳朵裡時，他正在特高課辦公室裡審閱檔案。聽完報告，他沒有像影佐禎昭那樣摔杯子，只是慢慢放下手中的筆，抬起頭看著前來彙報的軍官。
“你是說，他們從76號的大牢裡，把犯人救走了？”
“是……是的。”軍官低著頭，“一共五個人，帶著傷員，從後牆翻出去。守衛追上去，但被打死了好幾個，沒追上。”
山本一郎沉默了幾秒鐘，然後問：“76號的守衛有多少人？”
“大牢那邊……晚上有十二個人。”
“十二個人，擋不住五個人？”山本一郎的語氣依然平靜，但每個字都像刀子一樣紮在軍官心上。
“他們……他們很厲害，槍法準，動作快，我們的人……”
“夠了。”山本一郎打斷他，“我不想聽藉口。我只想知道，為什麼每次燕雙鷹都能得手，而你們每次都擋不住？”
軍官不敢回答。
山本一郎站起來，走到窗前。窗外的滬海一片繁華景象，但他知道，在這繁華背後，隱藏著無數殺機。
“傳令下去。”他說，“從今天起，特高課和76號所有重要據點，守衛增加一倍。特別是大牢、檔案室、電訊室這些地方，二十西小時有人值守，任何人進出都要登記。”
“是！”
“還有，給我查清楚，這次劫獄的人是從哪裡來的，往哪裡去了。把周圍的監控都調出來，把附近的老百姓都問一遍。我就不信，他們能飛。”
“是！”
軍官退出去後，山本一郎在窗前站了很久。
燕雙鷹，這個人比他想象中難對付。但他不怕。他在東北對付抗聯的時候，遇到過更難纏的對手。那些人躲在深山老林裡，幾十年都抓不到。但最後呢？還不是被他一個個挖出來，消滅了。
“燕雙鷹，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他自言自語。
接下來的幾天，滬海的搜捕力度再次升級。
這次和以前不同。以前是漫無目的地搜，到處抓人。這次是有目標地搜，重點排查幾個區域：法租界的幾條街道，虹口區的幾個弄堂，還有碼頭附近的一些倉庫。
山本一郎的分析是：燕雙鷹一定藏在法租界，因為那裡最安全。而且他活動範圍很廣，一定需要多個落腳點。只要盯住幾個重點區域，遲早能發現線索。
他派了大量便衣特務，混在老百姓裡，暗中觀察。同時，他加強了情報工作，要求每個特務每天都要上報發現的可疑情況。
顧嘉棠最先發現不對勁。
他手下有幾個鋪子，平時人來人往，很正常。但這幾天，他發現有幾個陌生人總是在鋪子附近轉悠，不買東西，只是東張西望。
他立刻警覺起來，派人去跟蹤那幾個陌生人。結果發現，他們是特高課的便衣特務。
顧嘉棠馬上通知燕雙鷹。
“山本一郎在查你。”他說，“他派了很多人，在法租界到處轉。我的幾個鋪子都被盯上了。”
“你的鋪子安全嗎？”
“暫時安全，但時間長了不好說。”顧嘉棠說，“我看你得換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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