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德彪想了想。
“我在特高課幹了三年。翻譯了很多檔案。那些檔案的內容，我都記得。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告訴你。”
燕雙鷹的眼睛眯了起來。
“你記得多少？”
“很多。”王德彪說。“特高課在上海的佈局，他們安插在各地的線人，他們跟哪些中國人合作，我都記得。”
燕雙鷹沉默了幾秒。
這個人，是個寶庫。
他腦子裡的那些情報，夠山本一郎喝一壺的。
“好。”燕雙鷹說。“我幫你離開上海。但在這之前，你得先把你知道的東西告訴我。”
王德彪點點頭。
“可以。但我有個條件。”
“什麼條件？”
“先把我兒子送走。”王德彪說。“我兒子在虹口上學，不安全。你先把他送到鄉下去，找個安全的地方。然後我再告訴你那些情報。”
燕雙鷹看著他。
“你不信我？”
“不是不信。”王德彪說。“是我必須小心。我兒子是我唯一的親人，我不能讓他出事。”
燕雙鷹想了想。
“好。先把孩子送走。”
他站起來，走到門口，叫小六進來。
“小六，去辦件事。把王德彪的兒子從虹口接出來，送到鄉下去。找個安全的地方，讓人看著。”
“明白。”
小六走了。王德彪看著他，眼睛裡有些溼潤。
“謝謝你。”
“不用謝。”燕雙鷹說。“這是交易。”
接下來的幾天，小六把王德彪的兒子送到了鄉下。找了個可靠的農戶，給了錢，讓人好好看著。
王德彪知道後，鬆了口氣。
他開始告訴燕雙鷹那些情報。
每天說一點，每天說一點。說了整整一個星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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