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正清站在拐角處，看著手錶。
五點西十五分，田中浩二出現在街那頭。
他一個人走著，沒有帶保鏢。這是他每天的習慣，從特高課到家的這段路，他都是一個人走。
李正清把書合上，握在手裡。另一隻手伸到腰後，摸到了刀柄。
田中浩二越走越近。
五十步，西十步，三十步。
李正清的心跳很快。他深吸了一口氣，讓自己平靜下來。
二十步。
他從拐角處走出來，迎面朝田中浩二走去。
田中浩二看了他一眼，沒在意。一個普通老師，每天走這條路，他見過。
兩人擦肩而過的時候，李正清突然轉身，左手一把勒住田中浩二的脖子，右手的刀己經捅進了他的腰。
田中浩二瞪大了眼睛，想叫，但叫不出來。李正清勒得很緊，他的喉嚨發不出聲音。
李正清又捅了兩刀，一刀在腰上，一刀在胸口。
田中浩二的身體軟了下去。
李正清把他拖到牆邊，靠在牆上。然後轉身，快步走了。
他走了幾條街，拐進一條弄堂，把刀上的血在牆上蹭了蹭，用布包好，塞進口袋裡。
然後他繼續走，走到虹口中學附近，回了家。
他坐在床上，手還在抖。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服，上面有血。他趕緊脫下來，塞進床底下。
然後他坐在床上，等著。
等了很久，外面沒有動靜。
他鬆了口氣。
第二天一早，訊息傳開了。
特高課的中佐田中浩二，昨晚被人殺了。死在自己回家的路上，身上被捅了三刀。
山本一郎聽到訊息的時候，正在辦公室裡喝茶。
他放下茶杯，臉色鐵青。
“田中死了？”
“是。”張世釗站在對面，小心翼翼地說。“昨天晚上，在回家的路上被人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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