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點。別讓人發現。”
“知道。”
小六走了。燕雙鷹坐在椅子上，點了一根菸。李士群，你盯著兩個不相干的人，你盯不到我。你盯不到，就會急。急了，你就會自己出來。出來了，我就殺你。
小六找到了那兩個商人。他們一個叫趙德勝，一個叫錢廣。兩個人在法租界開了一家布店，生意不大，但夠吃夠喝。小六走進布店，趙德勝看見他，臉色變了一下。
“你……你是誰？”
“別怕。”小六說。“我是燕爺的人。”
趙德勝的臉色更白了。“燕……燕爺？我們不認識他。”
“我知道。”小六說。“但76號的人以為你們認識他。他們在盯著你們。你們小心點。別說燕爺的事。說了，會死。”
趙德勝和錢廣對視了一眼，點了點頭。
小六走了。趙德勝坐在椅子上，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燕雙鷹的人來找我們了。怎麼辦？”
錢廣想了想。“別說了。什麼都別說。說了，燕雙鷹會殺我們。不說，76號也會殺我們。但說了，死得更快。”
趙德勝點了點頭。
阿三在外面盯著，看見小六從布店裡出來，眼睛亮了一下。他認出了小六。小六是燕雙鷹的小弟，他在76號的照片上見過。他跟著小六，跟了兩條街，跟丟了。小六太快了，拐進一條巷子就不見了。
阿三回去告訴王仁義。
“王哥，我看見小六了。”
“在哪兒？”
“在法租界的一條街上。他從一家布店裡出來。”
“布店？哪個布店？”
阿三說了地址。王仁義的眼睛亮了一下。“盯住那家布店。小六去了，燕雙鷹可能也會去。”
“是。”
阿三又去了。他守在布店對面，盯著。盯了一天，沒看見小六，也沒看見燕雙鷹。盯了兩天，還是沒看見。第三天，他看見了一個人。不是小六，也不是燕雙鷹。是琴兒。
琴兒戴著帽子和墨鏡，穿著一身灰色的衣服，從街上走過。阿三認出了她。他在76號的照片上也見過琴兒。他跟著她，跟了三條街，跟到了一棟小樓。他看著琴兒進了小樓，記住了地址。
他回去告訴王仁義。
“王哥，我找到琴兒了。”
“在哪兒？”
阿三說了地址。王仁義笑了。“好。你立了大功。我告訴主任，重重賞你。”
他拿起電話，撥了李士群的號碼。
“主任，找到琴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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