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中弘一站在碼頭上，看著空蕩蕩的倉庫。兩百個人，又沒了。燕雙鷹像一陣風，來的時候沒人看見，走的時候也沒人看見。他帶來了十個特工，十個都死了。他抓了三百個老百姓，三百個都被救走了。他什麼都沒做成，什麼都做不成。
中村站在旁邊，低著頭，不敢說話。
“再抓。”田中弘一說。“抓一千個。看他還救不救得完。”
中村的臉色白了。“田中長官，一千個？滬海沒有那麼多老百姓敢抓了。法租界的老百姓都跑了，華界的老百姓也跑了。抓不到了。”
“那就去鄉下抓。去農村抓。中國到處都是人，抓不完的。”
中村咬了咬牙。“是。”
他轉身要走。田中弘一叫住了他。
“等等。”
中村停下來，看著他。
“先別抓了。”田中弘一說。“我想想。”
中村鬆了口氣，走了。
田中弘一站在碼頭上，點了一根菸。抓老百姓沒用。燕雙鷹會救，救完了老百姓更恨鬼子，更幫燕雙鷹。他得想別的辦法。
他想到了一個人。
杜月笙。
杜月笙是青幫教父，在滬海勢力很大。雖然他表面上不跟鬼子合作，但他也不跟鬼子作對。他在法租界有房子，有手下，有錢。讓他幫忙找燕雙鷹，比抓老百姓有用。
他叫來中村。
“中村，你去法租界，找杜月笙。告訴他，我想見他。”
中村的眉頭皺了起來。“田中長官，杜月笙會來嗎？”
“會。”田中弘一說。“他是聰明人。聰明人知道，跟皇軍作對沒有好下場。”
中村點了點頭，走了。
杜月笙在法租界的公館裡，正在喝茶。他六十多歲，身材瘦削，穿著一身綢緞長衫，看起來很精神。他的公館很大，門口站著兩個保鏢，腰裡彆著槍。
中村走進公館，看見杜月笙，鞠了個躬。
“杜先生，田中長官想見您。”
杜月笙的眉頭皺了起來。“田中弘一？特高課的新負責人？”
“是。”
“他想見我幹什麼？”
“不知道。他只說想見您。”
杜月笙沉默了一會兒。“好。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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