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副妻管嚴模樣,傅璟明又在裴懷謹的指揮下給父母端茶送水。
“這是在拼什麼?”陶茗見茶几上的東西好奇問道。
“微縮場景,我送給璟明的禮物。”
話題終結,傅文博臉色不太好,陶茗拿起蛋糕盒晃了晃,“我們帶了蛋糕過來,一會可以一起吃,文博還安排人一會兒會送菜過來。”
傅璟明攬過裴懷謹,讓他遠離陶茗和傅文博,面無表情地道謝,整個氛圍聞不到一點親情的味道。
懷裡的人又跟無骨頭一樣,轉眼間站在所有人中間,把桌上的零件分裝好,說:“叔叔阿姨,你們要不要一起來拼?這個場景是你們家的客廳,你們應該最熟悉了。”
陶茗率先反應過來,怪不得她覺得眼熟。傅文博坐在旁邊看著,偶爾面不改色指點一句說電視櫃應該再往左放一點。
在裴懷謹的引導下,氣氛終於緩和一些,四人圍坐在茶几前,一起拼裝小家,裴懷謹安安退出前線,在一旁給他們拍照,螢幕裡的三人看起來居然有了一家人協作的感覺。
“做得真像。”陶茗小聲嘀咕。
耳尖的裴懷謹一下聽到表揚,傻笑一聲後,給傅璟明身上送功來,直說傅璟明給他講過很多次家裡佈景。要不是傅文博看到傅璟明迷茫的臉色,他真要信了。
傅文博一直很沉默,但傅璟明注意到父親的眼神在場景上停留很久。
隨後,聽到傅文博問裴懷謹:“這些都是你一個人做的?”
“嗯,花了大概兩個星期。”裴懷謹邊回邊去開門。
“很細緻。”眼看飯也送到,傅文博張羅著開始用餐。
蛋糕不大,巧克力味的,裴懷謹催促傅璟明趕緊許願。傅璟明看著蛋糕上搖曳的蠟燭,有些恍惚,他第一次如此隆重的過生日,家人和愛人都在身邊,儘管大家都有說不出口的話語和念頭,但此刻起碼都是為了他的生日聚在一起。
用完餐,陶茗突然想跟裴懷謹單獨聊聊,裴懷謹看一眼傅璟明,見那人點頭後,便帶著陶茗往臥室走,萬萬沒想到昨晚的戰績還在垃圾桶裡,嚇得裴懷謹連忙抽出一堆紙巾假裝擤鼻涕,全部丟進垃圾桶做好掩飾。
客廳裡只剩下父子兩,面對面坐著,誰都沒有想先說話的樣子,始終僵持著。
最終還是傅文博打破沉默,問兒子最近怎麼樣,絲毫不提工作上的事。
傅璟明突然發現傅文博有點陌生,興許是此時此刻傅文博難得露出父親的樣子,都讓他覺得傅文博已經蒼老,內心瀰漫上愧疚和無法釋懷的委屈。
“爸,你真的不能接受懷謹嗎?”
“我不是不接受他,我是不接受你選擇這條路。”
傅璟明不理解。
“這條路太難走了,你會遇到很多偏見和阻礙,我是你父親,我不想看你受苦。”
傅璟明突然想笑,說什麼不想看他受苦,可前半生的苦都是父母造成的,“和懷謹在一起我不覺得苦,相反,我覺得很幸福,這三個月在奧克蘭,我每天都很想他,現在他來了,我就覺得一切都值得。”
傅文博眼神複雜地看著兒子,“你就這麼確定他是對的人?你以後可能還會遇到……”
“不會。”傅璟明毅然決然打斷父親,“不會遇到比他更好的人了。爸,你知道懷謹為了給我過生日做了多少嗎?其他先不論,有史以來他是第一個在零點出現在我面前,跟我說生日快樂的人。他為我做了這麼多禮物,每一個都花了無數心思,這樣的人,我這輩子都不會再遇到。”
和裴懷謹只有幾次接觸,但他眼中的堅定和真誠早已刻在傅文博心中,平心而論,如果裴懷謹是個女孩,他會非常滿意這個“兒媳”,可現實沒有如果,裴懷謹給兒子帶來的幸福快樂也全是真的。
“就算我接受,那別人呢,親戚朋友呢,社會呢?這些你都考慮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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