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封大師已經在這裡候著了，他在那敲著木魚，似乎已經入定。
銀杏樹上，一隻金蟬飛了下來，落到方凌的肩膀上。
方凌看了金蟬一眼，雙手合十，虔誠得道了一聲謝。
他雖不知這隻金蟬為什麼自願跟他走，但他無比感激。
兩人沒有打攪玄封大師，耐心得等待他這通木魚敲完。
“阿彌陀佛，悟真，好久不見了！”玄封禮畢後，緩緩起身，看向對面的宋真。
悟真這個名字他已經很多年沒聽到，那是他在佛門的法號。
宋真撲通一下，跪了下來，低著頭雙手合十道：“頑僧悟真，見過玄封師父！”
“當年弟子鑄成大錯，卻一走了之，之後又自暴自棄，墮落魔道……”
“一步錯，步步錯，說來一切都已經晚了。”
“悟成，圓非幾位師兄弟，當年慘死在我手中。”
“今日弟子願以命償還，以慰他們的在天之靈！”
玄封大師臉上波瀾不驚，不知悲喜。
他邁開腿，緩緩朝宋真走去，很快就走到他身前。
眼看玄封大師的一隻枯手落在宋真頭頂，方凌屏住呼吸，隨時準備出手。
他以為玄封大師想要一掌擊斃宋真，不過令他沒想到的是，他只是輕輕得撫摸宋真的頭，就像哄小孩似的。
不僅方凌震驚，就連宋真自己也懵了。
他抬起頭來，一個大男人眼裡竟也冒出淚珠：“為什麼？”
這一幕讓他回想起了那一年，那一年他剛到白福寺的時候，玄封也是這樣摸他的頭。
玄封大師輕嘆一聲，呢喃道：“悟真，其實當年之事責任並不在你，一切另有隱情。”
“你師兄弟們突然責難於你，對你大打出手，其實是被惡魂附體了！”
“這些惡魂想讓你們自相殘殺而已，並非你一時激怒而將師兄弟們全部殺害。”
“就算你不動手，他們……他們也已經死了，當時都只是惡魂的傀儡罷了。”
“居然是這樣？這怎麼可能？”宋真愣住，凌亂在風中。
“阿彌陀佛！出家人不打誑語，老衲自不會欺瞞於你，何況此事關乎悟成他們的性命。”玄封大師又說。
宋真：“那……那為什麼不來找我？”
玄封大師轉身看向方凌肩膀上的百世金蟬，淡淡道：“是金蟬前輩的吩咐。”
“你自入寺院的第一天，金蟬前輩就說你不是佛門中人，之後所修也只是佛門橫練之法，不修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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