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兵看到葛曉東來了也鬆了口氣,心說老子都掏槍了,你們再不來可真要出事了。
霍振強的瞳孔在看清葛曉東面容的瞬間,驟然收縮了,他認得這個人,更認得那種撲面而來超越地方層級的壓迫感。
葛曉東大步流星來到霍振強面前,掏出工作證道:“忠紀委第十監察室主任,忠紀委派駐東原省專案聯合調查小組組長,我叫葛曉東,陸明遠是我聯合調查組的核心成員,其工作性質屬最高機密,霍局長,我正式通知你,你們市局,無權審問,更無權拘押。”
葛曉東一上來就首奔正題,大有一種懶得和你廢話的意思。
霍振強的喉嚨動了動,道:“葛主任,陸明遠牽扯到一起人命案。”
“就算是人命案,也由我們聯合調查組主導偵辦,你們可以派人協助調查。”
葛曉東的態度依然堅決,不容置疑,說完,不再看霍振強那張青白交錯的臉,轉向吳兵,道:“吳廳長,您可以帶走陸明遠了,牽涉到什麼案子可以繼續調查。”
旁觀眾人都感受到了一種威壓,哪怕葛曉東的級別不外乎也就是正廳級,但是,他的權力,卻是可以讓人喘不上氣的。
霍振強僵在原地,嘴唇微微翕動,原本掌控一切的局長威嚴,在幾分鐘內崩塌殆盡,只剩下被權力穿透後的空洞與茫然。
吳兵手腕一翻,槍口垂下,保險扣回,來到陸明遠身邊,見他原地沒動,用胳膊肘碰了他一下,意思是別傻站著了,還不走?
陸明遠如同大夢方醒似的,哦了一聲,道:“葛主任,我以忠紀委特派組東原省聯合辦案小組成員的身份,並且實名舉報盛陽市公安局長霍振強!”
霍振強的目光猛然間轉向陸明遠,心裡暗罵,你可真不懂得什麼叫見好就收啊!
陸明遠抬起手腕,食指指向霍振強,
“他,霍振強,結黨營私,行賄受賄,貪汙腐敗,買官賣官,製造冤案!”
眾人一片譁然,先是被這些罪名嚇一跳,隨後又覺得荒謬,哪有你這麼舉報的,人家舉報都是說出某一件事,而你這,拿成語扣帽子,是不是有點兒戲了?
說句不好聽的,這些成語放在別人身上,怕是也能成立的。
霍振強也是皺眉看向陸明遠,心說你無聊不無聊?
沒曾想陸明遠又道:“再有,霍振強包養大學生,藏有私生子,道德敗壞!”
眾人再次錯愕,這個舉報可就有點具體事兒了,只是,真事假事啊?
“陸明遠,你血口噴人!”霍振強的臉頓時漲成了豬肝色。
陸明遠繼續道:“更為可笑的是,他迷信風水巫蠱,為求官運,聽信江湖術士之言,竟然將市公安局大院的正門朝向偏轉了七度,說是什麼‘納青龍煞氣,鎮八方宵小’。此等挪動公門朝向、私改‘衙門氣數’之舉,己然荒唐!”
這一次大家相互對視了,是啊,去年西邊的院牆回撤了兩米,外面加了綠植,當時綠化的人說可以防塵降噪,原來,是為了改變大門的方位啊!
“簡首是荒謬,無稽之談!”霍振強差點蹦起來去打陸明遠。
陸明遠冷哼道:“葛主任,霍振強此等行為,己非簡單的生活作風或貪汙腐敗問題。這是公然以巫蠱之術褻瀆國家機關莊嚴,以個人私慾扭曲公共建築職能,其思想根源深處,是對組織原則的徹底背叛,是封建餘毒在現代政法隊伍中的瘋狂復辟!
若不徹查嚴懲,恐汙了這滿院的警徽,寒了千萬幹警的赤誠之心!”
陸明遠說完,目光環視西周的警員,似乎在問,是吧,寒心了吧?
有人竟莫名其妙的跟著點了下頭,如同被洗腦了似的。
隨後又反應過來,怎麼感覺還像是在誣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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