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感到可怕的少年一腳踹開屋門,儘可能製造出巨大聲響。
果然,沒踹幾扇門,他就感受到了一股陰暗的波動。
亞瑟眉眼一抬,不遠處的臺階上,緩緩出現一個人形。
用玩家的話來說,那就是一個血條巨長的BOSS。
術士穿著深色斗篷,身形佝僂,看起來似乎十分蒼老。
可他舉著法杖而顯露出來的手卻是年輕的,近似皮膚的手下流淌著銀色的光澤,亞瑟幾乎是在看清那隻手的瞬間就想到了那一屋子的屍體,差點當場噁心得吐出來。
對方敏銳地察覺到了他的視線。
術士心底嗤笑就算是半龍也不過是頭小龍崽子,還差得遠呢,一面陰暗地笑了起來。
“怎麼樣,是藝術品吧?”他抬起手,渾濁的瞳中帶著沉迷,“為了這隻手,我廢掉了上百個好苗子,才煉出來兩隻最完美的,又廢了一隻檢查與人體的排異反應,最後只剩這一隻,接在我的手上。”
他看起來沉迷於自己的藝術。
而亞瑟只感到噁心。
“你特地讓我下來不是為了探討你噁心的行為的吧。”成年人或許還會虛以委蛇,但小孩子已經冷臉說不,亞瑟拉下臉,並不打算和這個噁心的傢伙說他噁心的“作品”。
但對方卻笑了起來,渾濁的目光從他的手轉移到亞瑟身上。
“真像啊。”他不由感嘆,還怪慈眉善目的,“你這幅冷酷的模樣……簡直和尤瑟那個傲慢的狗東西一模一樣。”
亞瑟的眉心跳了跳,被艾克託掩瞞多年的秘密在一瞬間漏了風,不僅藏在王都的暗處的敵人知曉,甚至連這個只有一面之緣的術士都發現了……不是,他和那個便宜老爹真的很像嗎?
術士像是看穿了亞瑟心底的疑惑。
“你一定在想為什麼我知道吧?哼,整個阿爾比恩,還有龍族血脈的也就只有潘德拉貢了。”他嘶啞的聲音好像是粗糙的麥殼在土牆上摩擦,擦著擦著還會掉落土渣,“你是半龍?真是可憐的孩子,尤瑟多年前死去,你又不在王室,是他的遺腹子吧,說不定連父親是誰都還不知道。”
他的小嘴跟抹了蜜一樣噗噗放毒。
“不過沒關係,你很快就能和他相見,到時候去問問他好了。”
說著,他高高舉起了手中的法杖。
一串晦澀的咒語從術士口中吐出,暗紫色的光流從法杖上發出,在空中形成一張大網,就要撲住亞瑟!
亞瑟拔劍回擊,因著對方用了魔法,便也照貓畫虎,將身體中湧動的力量覆蓋在了劍上。
閃爍著金色光澤的劍撞上撲來的紫光網,短兵相接一觸即分,閃爍著電光的網格被砍開,亞瑟壓下劍柄並不逗留,一劍砍向術士。
黑色的身影在劍的劈砍下一分為二,卻只是抖了抖,下一刻恢復原狀。
亞瑟並不對此感到疑惑,綠瞳在此時格外冷漠,距離極近地看清了術士露在外的銀手,心中一沉。
果然,和他剛才看見的那個孩子的手是一樣的。
比起外面的蠻族更加接近人類正常的手,在膚色下潛藏著銀色的流光,蘊含著難言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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