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她也不哭了,慢慢走到了梳妝檯前,看著鏡子裡那個人不人鬼不鬼的自己。她的頭髮生生被蛇心悅薅下來,有些地方都光禿禿沒頭髮了,一摸就摸到一手血,疼得頭皮發麻。蛇心悅發了瘋似的打她,頭上身上哪哪都疼。
蛇心悅根本就沒把她當人看,她根本就沒把她當人看!自己在她家做牛做馬,在醫院照顧她幾個月,竟換不來她一絲真心!
“蛇心悅,”花雲溪望著鏡中那個狼狽的自己,發狠地道:“此仇不報,我誓不為人!”
花雲溪端坐下來,用溼巾一點一點地卸掉臉上的妝容,又腫又破的臉一碰就疼。花雲溪從來沒受過這樣的苦楚,從來沒人敢這樣動手打她。她滿心憤慨,最後又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看這情況,蛇心悅一定是知道什麼了。
她今天去見了狼騰,這個花雲溪是知道的。如果是狼騰那邊的話,應該是狼素玉和水牧香的事被她知道了。水牧香沒有死,所以她才這麼氣憤。一回來就說自己騙了她。
花雲溪一邊卸著妝,一邊在腦中想著對策。她當初也沒說水牧香死翹翹了,只是引導蛇心悅那麼想。現在很多事還是有轉機的。蛇心悅那個人頭豬腦,等她氣消了,還不是來問她怎麼辦。一定要穩住,花雲溪暗暗告誡自己,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一定要穩住。
花雲溪卸完妝,換了身衣服,就上床躺著了。
等蛇夫人帶著家庭醫生來,她才勉強坐了起來。
“躺著吧,”蛇夫人上前按住了她,“她都打你哪了,一定要跟醫生說呀。”
“我沒事的,夫人。”花雲溪弱弱的聲音說,她現在的臉腫得更厲害了。
蛇夫人見了心疼得緊,讓家庭醫生趕緊給她看看,別搞不好,毀容了。
家庭醫生看過後,給她打了消炎針,還開了外敷內服的藥。
花雲溪為著這事,就臥床休息了。這樣也可避免見到蛇心悅。她不想再成為她的出氣筒。
蛇夫人懷著歉疚的心理,對花雲溪噓寒問暖,還讓僕人把飯菜送到她房裡去。
晚飯餐桌上,蛇夫人難免又說了蛇心悅兩句,說她再這麼驕縱,無法無天,往後連一個朋友都沒有。
蛇心悅氣頭上,被說了兩句就不吃了,氣呼呼地上樓去了。
留下蛇青山和蛇夫人面面相覷。
“這又是怎麼了?”蛇青山難得關心了一下女兒的事,“發生什麼事了?”
“今天她把雲溪打了一頓,把人家打得那個可憐樣,我真是不忍心。唉,我怎麼偏生了這麼個……造孽啊。”蛇夫人痛心不已。
“好端端的她為什麼打人家?”蛇青山問。
“她打人還需要理由嗎?你自己的女兒嬌慣得不成樣了,你不知道嗎?”蛇夫人說著說著也有些遷怒,“她從來就沒讓人省心過,我現在真後悔把她生出來。”
“哎呀,都這麼大了,還說這個幹什麼?”蛇青山制止了她,“還是趕緊給她找個婆家正經,陪多少嫁妝都成。”
蛇夫人聽提起這個,不由想到狼家,問:“狼家那邊……”
“狼家那邊就不要想了。”蛇青山道:“狼素玉這個人太可怕。前不久她端了貓家的老巢,動靜鬧得很大。貓家從上到下都被血洗了一遍,還不都是她狼素玉的功勞。這麼可怕的人,咱們那個驕縱的閨女去了,會被吃得骨頭渣都不剩!”
“那還有哪家合適的?”蛇夫人也是頭疼。
“你平時多留意一下吧,讓她多去相相親,說不定就有看上的。好過在家裡每天鬧,不得安寧。”
蛇青山倒還希望她在醫院多躺些時日,她在醫院躺著的這幾個月,家裡說不出的清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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