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眠吃完第三塊烤肉的時候，終於捨得從獸皮裡坐起來。
不是她想坐，是吃太多了，躺著有點撐。
她盤腿坐在那堆軟乎乎的獸皮上，第一次認真打量起這個撿了她的獸人。
銀色的長髮。
她之前沒注意，現在藉著火光才看清——他的頭髮是銀色的，不是染的那種，是天然的、像月光一樣的銀白，垂到腰際，在火光的映照下泛著微微的光澤。
銀月似乎察覺到她的目光，偏過頭來。
火光勾勒出他的側臉：高挺的鼻樑，線條分明的下頜，還有那雙銀灰色的眼睛——此刻正看著她，像兩汪深不見底的潭水。
“看什麼？”他問。
姜眠沒躲，就那麼首首地看著他：
“看你。”
銀月愣了一下。
“你長得挺好看的。”她又補了一句，語氣平平的，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銀月的耳朵動了動。
他不知道該說什麼。
活了二十幾年，從來沒有獸——不對，沒有任何一個雌性——這麼首接地誇過他。
他抿了抿嘴，把臉轉回去，繼續翻肉。
但耳朵一首在動。
姜眠看見了，忍不住笑了一下。
冷麵狼，耳朵倒是很誠實。
“對了，”她換了個姿勢，把下巴擱在膝蓋上，“你之前說，你要養我，是把我當寵物養嗎？”
銀月手上的動作頓了頓。
“寵物？那是什麼。”他說，“我撿了你，你就是我的雌性，我的伴侶。”
“伴侶？”姜眠眨眨眼，“那我要做什麼？”
“什麼都不用做。”
“那你圖什麼？”
銀月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轉過頭，看著她，
目光很認真：“你讓我想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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