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淵睡了一天一夜。
姜眠守在他旁邊，時不時探一探他的額頭，喂他喝點水。銀月在山洞裡外忙活，打水、烤肉、收拾那些帶回來的東西。
那顆珠子被姜眠放在一個乾淨的獸皮裡，包了好幾層，收在山洞最安全的角落。
第二天傍晚，青淵醒了。
他睜開眼睛的時候，姜眠正蹲在旁邊，拿溼獸皮給他擦臉。
西目相對。
青淵眨了眨眼，那雙狹長的眼睛在火光裡顯得格外亮，眼角的淚痣隨著他彎起的嘴角輕輕一動：
“守了多久？”
姜眠愣了一下，然後鼻子一酸：
“一天一夜。”
青淵笑了一下，那笑容虛弱得很，但還是一貫的欠揍。他靠在石壁上，長長的睫毛垂下來，在臉上投下一小片陰影：
“那你怎麼還是這麼好看？”
姜眠瞪他一眼，把手裡的溼獸皮扔在他臉上。
青淵也不惱，就那麼躺著笑，笑聲低低的，帶著一點沙啞。
銀月聽見動靜，從洞口走進來。他的銀髮在火光裡泛著微微的光澤，那對白耳朵一動一動的，看見青淵醒了，腳步頓了頓。
“醒了？”他問，聲音低低的。
青淵把臉上的獸皮拿下來，看著他：
“醒了。”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什麼都沒說，但好像又什麼都說了。
夜裡，姜眠靠在銀月肩上，眼睛卻一首往青淵那邊瞟。
他閉著眼睛，像是睡著了，長長的睫毛在火光裡投下一小片陰影，眼角那顆淚痣若隱若現。
姜眠看著他，想起那天他渾身是血從林子裡走出來的樣子。
明明和他沒什麼關係，他卻去了。
明明可能會死，他還是去了。
姜眠又想起他每次送軟果來時的樣子，那雙狹長的眼睛裡藏都藏不住的光，還有那句“我不急”。
她想起他燒得迷迷糊糊時喊的那兩聲“父獸”，想起族長說他從小一個人長大，想起他是冷血獸人，部落裡很多人怕他。
可他從來沒傷害過任何人。
他對她那麼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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