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洞挖好之後,日子就好過多了。
姜眠每天睡到自然醒,醒來就躺在鋪滿葉子的獸皮床上吃烤肉,啃果子。不用上班就是好啊,這日子悠哉悠哉的好不愜意。
銀月把吃的都搬到地洞裡,烤肉、果子、還有醃好的肉乾,一樣一樣碼在木桶旁邊。
姜眠不想動的時候,他就一片一片喂到她嘴裡。青淵在旁邊看著,時不時伸手幫她擦嘴角的油漬,擦完還要在她臉上捏一下。
“你煩不煩,想捱揍?”姜眠揮了揮自己的拳頭。
青淵看到姜眠可愛的樣子,卻笑了,笑得挺欠揍的,涼涼的額頭貼在她臉上:“眠眠別生氣,獸夫給你降降溫。”
姜眠被他冰得縮了一下脖子,又忍不住往他那邊靠。青淵的體溫在炎季裡簡首是寶貝,比什麼葉子都管用。
銀月在旁邊看著,耳朵動了動,沒說話,默默把泡在木桶裡的果子撈出來,遞到姜眠嘴邊。
三個人就這麼在地洞裡窩著,外面熱得像火爐,都跟他們沒什麼關係。
熊果偶爾會跑來找姜眠聊天。她把自己地洞也收拾得乾乾淨淨,鋪了好幾層獸皮,木桶裡泡著滿滿的果子。
這天她坐在姜眠旁邊,一邊啃果子一邊說:“以前炎季可難熬了,熱得連話都不想多說一句。今年好了,挖了地洞,涼快多了。”
姜眠咬著果子,含糊地應了一聲。她沒經歷過以前的炎季,但聽熊果這麼說,覺得自己挖地洞的決定真是太對了。
“我還擔心你是魚獸,受不了這個熱。”熊果說,“沒想到你比我們還會想辦法。”
姜眠笑了笑:“熱極了,什麼辦法都想得出來,炎季剛開來的時候,我都快熱冒煙了。”
熊果嘿嘿笑了,又啃了一口果子。
日子一天天過去。姜眠每天除了吃就是睡,偶爾和熊果她們聊聊天,或者聽青淵講部落裡以前的事。
銀月話少,但會在她渴的時候遞水,在她餓的時候喂肉,在她無聊的時候把尾巴伸過來讓她摸著玩。姜眠摸著他的尾巴尖,軟乎乎的,毛茸茸的,摸著摸著就睡著了。
這天傍晚,銀月烤了幾塊肉,照例先遞到姜眠面前。姜眠接過來咬了一口,嚼了兩下,突然覺得胃裡翻了一下。
她皺了皺眉,又嚼了兩下。那股翻湧的感覺更強烈了,像有什麼東西從胃裡往上頂。她放下肉,捂著嘴,乾嘔了一下。
銀月的耳朵一下子豎起來:“怎麼了,不舒服?”
姜眠擺擺手,想說沒事,但胃裡又翻了一下。這次沒忍住,她彎下腰,把剛才吃的那口肉全吐了出來。胃酸燒著喉嚨,眼淚都嗆出來了。
青淵從旁邊衝過來,扶住她的肩膀,臉色發白:“眠眠!”他伸手探她的額頭,掌心涼涼的,貼上去才發現她額頭上全是冷汗。
“我沒事……”姜眠聲音沙啞,話還沒說完,又是一陣噁心。她趴在青淵手臂上,把胃裡的東西吐乾淨了,只剩下酸水。
銀月蹲在她面前,那對白耳朵緊緊地貼在腦袋上,眼睛死死盯著她的臉。他伸手把她臉上的汗擦掉,手指在發抖:“是不是肉壞了?”他轉頭看那幾塊烤肉,拿起來聞了聞,又放下,“新鮮的……我早上剛獵的。”
青淵沒說話,把她扶起來,讓她靠在自己懷裡。他的掌心貼在她胃上,涼涼的,想幫她止住那股翻湧。姜眠靠在他胸口,閉著眼睛,臉色白得像獸皮。
“我去找族長。”銀月站起來。
“我沒事,不用去了…”姜眠拉住他的手,“可能就是天太熱,吃壞了肚子。歇一會兒就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