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衝過去，拳頭攥緊了，指節咔咔響，手臂上的青筋暴起來。
“青淵！”姜眠撲過去抱住他的腰，“他沒有傷害我！”
青淵沒停。他拖著姜眠往前走了兩步，拳頭己經對準熾羽的臉砸過去。
熾羽沒動。他站在臺階上，翅膀收著，手垂在身側，看著那隻拳頭離自己的臉越來越近。他沒躲，也沒退。
“青淵！他救了銀月！”姜眠在後面喊他，聲音帶著哭腔，“沒有他，銀月就死在暗黑密林了！”
青淵的拳頭停在熾羽臉前三寸的地方。
他的手臂在抖，拳頭攥得指節發白，離那張臉只差一點點。熾羽的睫毛顫了一下，但沒閉眼，也沒躲，就那麼看著他。
“但是他抓走了你。”青淵說，聲音在抖。
“不是的，他沒有傷害我，還救了銀月。”
“哼！我不會原諒這個流浪獸人。”
“他己經加入部落，以後不是流浪獸人了，是部落的獸人，我們的夥伴。”
“那也改變不了抓走你的事實。”
熾羽的耳朵尖紅了。“對不起…我…”
青淵的拳頭又往前送了一寸，抵在熾羽的顴骨上。熾羽的頭微微偏了一點，但沒有躲開。
“青淵！”姜眠的聲音從後面傳過來，“他從三歲開始就流浪了，不知道怎麼追雌性，所以才抓走了我，但是他是個好獸人。”
青淵的拳頭頓住了。
他看著熾羽的臉，正目不轉睛的盯著姜眠，還有那紅透的耳朵尖。
“你喜歡眠眠？”他問。
“嗯，我喜歡眠眠。”熾羽說，“她己經答應我和你們住一個洞穴了。”
青淵的拳頭又攥緊了。他盯著熾羽看了三秒，然後一拳砸在他臉上。
“咚”的一聲，悶響。熾羽的頭被打得偏過去，身體晃了一下，扶住旁邊的牆壁才站穩。他的嘴角裂了，血絲滲出來，順著下巴往下淌。他沒擦，轉回頭，看著青淵。
“還打嗎？”他問：“沒消氣可以繼續打，我不還手。”
青淵的胸口劇烈地起伏著。他的拳頭還攥著，指節上沾了熾羽的血。他盯著熾羽，盯了好幾秒，然後把拳頭放下了。
他轉過身，走回姜眠身邊，一臉受傷的看著她：“眠眠，你為什麼讓他住進來？你喜歡他？”青淵的聲音低下去，低得幾乎聽不見。他的眼睛紅紅的，首首地看著她，像一隻被拋棄的幼崽。
姜眠張了張嘴，看著他。他的臉很瘦，顴骨突出來，眼眶紅紅的，嘴唇乾裂。他在洞裡孵了這麼多天的蛋，不吃不喝，瘦成這樣，一回來還要面對這個。
她突然有點心虛。喜歡嗎？她說不清楚。看著熾羽有些期待的臉，火紅色的頭髮，琥珀色的眼睛。想起他喂她喝水時小心翼翼的樣子，他問“能不能住樹上”的時候輕輕的聲音。
她沒見過這麼好看的獸人。而且他很強。三個異能，一個人活了這麼多年。也很可憐。三歲就被趕出來，沒有部落，沒有同伴，沒人說過他好看，沒人說過他厲害，也沒傷害過部落的獸人。
她心疼他。但那是喜歡嗎？
”。楚清不說也我“，張了張”……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