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眠看著他。火紅色的頭髮，琥珀色的眼睛，白皙的皮膚上急得臉頰微紅，他蹲在她面前，像一隻被雨淋過的鳥。
她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臉。
“熾羽。”
“嗯。”
“我沒事。”
熾羽的眼淚掉下來了。他把她拉進懷裡，抱得很緊。他的臉埋在她頭髮裡，肩膀一聳一聳的。
“你嚇死我了。”他悶悶地說。
姜眠沒說話。她伸出手，抱住他的背。他的背很寬，很硬，在抖。她輕輕拍著，一下一下的。
火苗纏在她手指上，嘶了一聲。禾苗也回來了，纏在她另一隻手上。兩條小蛇一左一右，像兩個守著巢的幼鳥。
“火苗去找我了。”熾羽的聲音悶在她頭髮裡，“它竄到我腳邊，咬我的腿，往這個方向竄。我就知道出事了。”
姜眠低頭看著纏在自己手指上的火苗。它的頭埋在她手心裡，身體一起一伏的。她輕輕摸了摸它的頭。
“謝謝你，火苗。”
火苗嘶了一聲，往她手心裡又鑽了鑽。
熾羽把她從地上抱起來，抱得很穩，像抱著什麼易碎的東西。他往地洞走，每一步都走得很慢，很小心。姜眠靠在他胸口，聽著他的心跳。很快，很強。
“熾羽。”
“嗯。”
“你剛才哭什麼？”
“我以為你死了。”
“我沒死。”
“嗯。你沒死。”
他的聲音還在抖，但腳步很穩。陽光從樹葉縫隙裡漏下來，落在兩個人身上，一片一片的金色。火苗和禾苗纏在姜眠的手指上，尾巴勾在一起。
姜眠閉上眼睛。她想起獸神說的話。“我可以送你回現代。”她說不回去。她一點都沒猶豫。這裡才是她的家。
“熾羽。”
“嗯。”
“明天結侶。”
“嗯。”
“你不會再一個人了。”
熾羽把她抱得更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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