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結侶前夜
天剛亮，熾羽就起來了。
他走到角落裡，從獸皮上拿起兩條小蛇。火苗纏在他手指上，頭昂著，嘶嘶地吐信子。禾苗盤在他手腕上，尾巴勾著他的指節，一動一動的。
“餓了？”熾羽問。
火苗嘶了一聲。
熾羽從空間裡拿出肉乾，撕成小條，一條一條地喂。火苗吃得很快，吞一條，嘶一聲，再吞一條。禾苗吃得慢，咬住肉條，慢慢往裡吞，吞完了還要在熾羽手指上蹭一蹭。
銀月不在。天還沒亮他就揹著筐出去了，說是北邊有一群鹿，今天要多打幾隻回來存著。青淵坐在火堆旁邊，看著熾羽喂蛇。姜眠靠在他肩膀上，眼睛半闔著，還沒完全醒。
“青淵。”姜眠打了個哈欠，“禾苗火苗什麼時候才能變成人形啊？”
“三歲。”青淵說，“幼崽三歲就可以變成人形。變成人形就會走路說話。”
姜眠睜開眼，看著那兩條小蛇。火苗纏在熾羽手指上，尾巴甩來甩去。禾苗盤在他手腕上，頭埋在他手心裡。
“原來是這樣。”姜眠說，“熾羽也是三歲被趕出部落的。那個時候還是幼崽。”
青淵沒說話。他看了一眼熾羽。熾羽低著頭，繼續喂蛇，耳朵尖紅了一點。
“嗯。”青淵說。
他站起來，把袍子整理了一下。
“我該去找族長了。”他說，“你和熾羽的結侶儀式，明天舉行。”
姜眠抬起頭，看著他。青淵的表情很淡，金色的豎瞳在晨光裡溫溫的。
“嗯。”姜眠說，“謝謝你，青淵。”
青淵沒回答，轉身走了。他的背影很首，很硬，像一根不會彎的骨頭。
地洞裡只剩下姜眠和熾羽。熾羽把餵飽的小蛇放在獸皮上，站起來，走到姜眠面前。他伸出手，輕輕摟住她的腰。他的手臂很長，把她整個人圈在懷裡。他的下巴擱在她頭頂，手在她背上輕輕拍著。
“眠眠。”他叫她。
“嗯。”
“我們明天就能結侶了。”
“嗯。”
“我也是有部落、有雌性的獸人了。”他的聲音悶悶的，從她頭頂傳下來，“終於不再流浪。”
姜眠伸出手，抱住他的腰。他的腰很窄，很硬，和銀月的不一樣，和青淵的也不一樣。
“熾羽。”她說。
“嗯。”
“你不再是一隻獸了。我、銀月、青淵，還有部落裡的獸人，都會一起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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