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停住了。
姜眠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
廣場中央，一塊最大的空地上，站著一個人。
很高。很高。姜眠要仰起頭才能看到他的臉。
他的毛髮是深褐色的，接近黑色，眼睛是琥珀色的，瞳孔是豎的，像貓科動物。
他穿著一件黑色的獸皮大衣，腰間別著一把骨刀，刀柄上纏著金色的獸毛。
他站在那兒，什麼都沒做，但周圍的人自動給他讓出了一圈空地。
“就是他。”熊果小聲說，“北邊來的。聽說是虎族的王。誰都不敢靠近他。”
姜眠看著那個人。那個人也看著她。
琥珀色的眼睛從她臉上滑到她的胸口，停了一下，然後移開。
“眠眠。”銀月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不大，但姜眠聽得出裡面的重量。
銀月走上前一步，站在姜眠身側，擋住了那個人的視線。青淵從另一邊走上來，站在姜眠另一側。熾羽從後面擠過來，站在她身後。
西個人對一個人。
那個高大的獸人低頭看了看銀月，又看了看青淵，最後看了看熾羽。
“三個。”他說，聲音很低，像石頭從山坡上滾下來。
他退了一步，轉身走了。
姜眠看著他的背影。“他是誰？”
銀月的臉色不太好。“虎王。北方平原的虎王。叫北淵。”
“他來幹什麼？”
“交易日。”銀月說，“北邊部落的人每年都會來換鹽。他應該是跟著來的。”
“應該？”青淵在旁邊重複了一下這個詞，語氣不太對。
銀月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熾羽站在姜眠身後，手不自覺地握住了她的手臂，握得很緊。
姜眠拍了拍他的手。“鬆開，你捏疼我了。”
熾羽趕緊鬆開，低頭看了看她手臂上被自己捏出來的紅印，心疼得不行，輕輕揉了揉。“對不起，眠眠。”
“沒事。”
姜眠又看了一眼那個方向。北淵己經不見了，消失在人群裡。
但她總覺得那雙琥珀色的眼睛還在某個地方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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