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族獸人們互相看了看，然後一個一個地跪下來。
北淵站在風雪中，握著那把骨刀，面朝南方。
他在看一個方向。
那個方向有他最想擁有的人。
等寒季過去。等雪化了。等他能飛回她的身邊。
寒季第二個月，雪停了。
天空露出了一種灰白色的光，像是蒙了一層薄紗的太陽，終於肯施捨一點暖意給這片凍了太久的大地。
姜眠站在洞口，看著外面的世界。
雪還是那麼厚，但表面的那層硬殼開始變軟了。陽光照在上面，反出一片刺眼的白。她眯著眼睛看了一會兒，覺得眼睛疼，就收回目光，轉身進了洞。
“眠眠。”熾羽從火塘邊探出頭來，“你今天起得真早。”
“睡不著。”
“為什麼睡不著？”
姜眠沒回答。她走到獸皮旁邊坐下來，拿起針開始縫東西。縫了幾針，發現自己拿錯了顏色，又拆了重新縫。
熾羽看著她，沒再問了。
但他走過來，在姜眠身邊坐下，肩膀挨著肩膀，安靜地陪著她。
青淵從儲物洞裡出來，懷裡抱著一大塊肉乾。他看見姜眠和熾羽坐在一起，沒說什麼，把肉乾放在火塘邊，開始切。
銀月從外面巡邏回來了。他在洞口抖了抖身上的雪，走進來，第一件事不是烤火，而是看了姜眠一眼。
“你又沒睡好。”他說。
姜眠手裡的針頓了一下。“睡好了。”
“你眼睛下面有青的。”
“那是光照的。”
銀月沒再說話，但他走過來，把一碗熱湯放在姜眠手邊，然後才坐下來磨刀。
姜眠看了看那碗湯，端起來喝了一口。是鹹的，熱的，有一股肉香。她把湯喝完，把碗放下，繼續縫。
她縫得很慢，很仔細。每一針都扎得很準，線拉得很緊。
她不能讓手停下來。手一停，她就會想東想西。
想的全是北邊，那個人。
而姜眠不知道的是。
寒季太長，獵物太少。那些沒有囤夠糧食的流浪獸人，在飢餓的驅使下，開始把目光轉向了有囤糧的部落。三獸部落不是最大的，也不是最強的，但它是方圓百里之內，唯一一個看起來還能喘氣的部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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