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 章 回家
兩人不再停留，繼續穿行於熙攘的人潮中。
集市裡攤位林立，靈草。礦石。粗胚法器。獸皮獸骨琳琅滿目，甚至有幾個籠子裡關著精神萎靡的低階妖獸。
空氣中混雜著泥土腥氣。藥草味。獸類的羶味與行人的汗味，討價還價聲。吆喝叫賣聲。牲畜嘶鳴聲交織成一片嘈雜的聲音。
楊修遠看到有賣蜜糖的攤位，便上前買了一些，準備帶回去給小妹和二弟。
楊修哲則逛了一圈，卻什麼也沒買成。
眼下他看著這些散修攤位，總覺得個個都像騙子，興致不免大打折扣。
兩人接著朝集市深處一片用青石劃出的區域。
那裡攤位更規整，擺出來的貨物品相也明顯高一截，多是些從南邊坊市或更遠地方流過來的東西。
攤主們也大多氣定神閒，不怎麼吆喝。
——
這裡的位置已十分接近鎮公衙。
河東鎮的鎮守由楊震擔任，每逢草市，附近村寨的九品寒門族長便會聚集於此，互通有無，交流修煉心得——畢竟閉門造車，終究難成高手。
楊修哲如同進了寶庫，東張西望，看什麼都覺新鮮。
一會兒湊到賣符籙的攤前詢問“火鴉符”的威力，一會兒又被一罐據說能吸引低階靈魚的“誘香”吸引了注意。
“這蜂巢怎麼賣？”
楊修遠在一個老者的攤前蹲下身。
老者約莫七旬年紀，修為在練氣四層左右，這在散修中已經算是不錯的了。
能修至練氣境，說明他手中至少掌握著一門八品練氣法訣。
散修與家族子弟最大的差別，無疑在於缺乏系統性的修煉功法與長輩指導，資源獲取艱難，因此大多數散修終其一生也難以出頭。
老者抬起略顯渾濁的眼睛，看了楊修遠一眼。
見他衣著整潔。氣息沉穩，不似尋常散修那般浮躁，便緩緩開口道：“一百二十靈幣一個。”
“這是‘針尾巖蜂’的巢，蜜已取了大半，但殘留的蜂蠟和少許蜜底，對引獸。制香還有些用處。裡面還有一些蜂蛹，還算新鮮。”
楊修遠點了點頭。這個價格算是公道。
針尾巖蜂屬八品妖獸，群居，尾針帶微毒，其蜂蜜蘊含稀薄土靈氣，對修煉土屬功法的修士有微弱的滋養之效。
他正欲掏錢，旁邊卻傳來一個略帶譏誚的聲音：
“老黃頭，又拿這些靈氣快散盡的破爛糊弄小輩？這蜂巢至多值一百靈幣。瞧這大小，裡頭的蜂蛹夠炒一盤菜麼？”
說話的是鄰攤一箇中年漢子，練氣五層修為，臉上帶著跑江湖慣有的油滑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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