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石如雨落下。
那巨龜一擊落空，卻也耗盡了力氣。
口中的光芒黯淡下去，龐大的身軀重重落回潭中，濺起數丈高的水浪。
但它沒有停止。
劇痛。瘋狂，還有被困在這暗無天日之處不知多少歲月的怨憤，此刻盡數爆發。
四足瘋狂划動，龐大的身軀在水中橫衝直撞。
不再有目標，不再有章法，只是瘋狂地追逐撕咬。
“這廝瘋了！”
楊業罡長槍刺出，卻被那巨龜一尾巴掃開，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撞在石壁上，噴出一口鮮血。
楊業文符籙連連打出，卻再也難以命中那瘋狂擺動的頭顱。
楊震臉色凝重，死死盯著那發狂的巨龜，沉聲道：“它在燃燒精血，這樣下去，支撐不了多久。”
“爹，問題是，咱們能不能撐到那個時候。”
楊業文抹了把臉上的水漬，苦笑道。
話音未落，那巨龜猛然轉向，再次朝著三人衝來。
這一次，它不再噴吐光柱，只是單純地衝撞。
但以它那龐大的體型，若是被撞實，同樣是粉身碎骨的下場。
“散開！”
三人四散而逃。
那巨龜不管不顧，只追著最近的楊業文不放。
楊業文身法再快，在這狹小的洞府之中，也快不過那巨龜發狂的衝勢。
眼看那巨大的頭顱越來越近，他咬牙轉身，祭出一張八品高階的土牆符。
那土牆應聲而碎，連片刻都未曾堅持。
護體光罩如同紙糊一般，一觸即潰。
眼見所有防禦手段都未奏效，那龜首已不可阻擋，他只得咬牙將雙拳抱於身前，硬生生與龜首相撞。
楊業文整個人倒飛出去，兩條手臂軟軟垂下，骨頭不知斷了多少，喉嚨一甜，噴出一口鮮血。
但那巨龜也終於露出疲態，衝勢一頓，龐大的身軀晃了晃，眼中兇光開始渙散。
燃燒精血的代價，已經開始顯現。
“畜生！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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