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現在不行。這晉陽有靈臺修士坐鎮，能不惹事就別惹事。你當我歐陽家的招牌好使？”
“在靈臺修士眼裡，那不管用。”
“你要是出了事，家族就算能替你報仇。”
“那也是頭七過後的事了，你聽明白沒有？”
歐陽燦嘴唇動了動，分明還有幾分不服氣，到底還是點了點頭。
歐陽鋒看在眼裡，心裡又沉了幾分。
不是這孩子不好，是歐陽家現在經不起折騰了。
他轉過頭，望向飛舟外灰濛濛的天際。旱魃那一場劫難。
帶走的不僅是老祖宗的命，更是歐陽家的底氣。
“之前郡守趙大人給我透過底。”
“只要咱們在晉陽縣紮下根，朝廷對流落過來的家族有扶持。”
“眼下這晉陽地面，能讓我們落腳的地方，也只有五指山了。”
“三叔！”
旁邊又有人開了腔，是歐陽海，四十多歲的人了，說話還是不過腦子。
“侄兒就是不明白，為什麼非待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
“去郡城不好嗎？那邊的資源比這兒強太多了！”
歐陽鋒回頭看了他一眼，那目光讓歐陽海後面的話全嚥了回去。
郡城？
平川郡的郡城現在是什麼模樣，你心裡沒數？
歐陽鋒沒再罵他，只是轉回頭去，聲音平淡得像在說一件家常事。
“天地靈機迴歸了，往後泛靈的地方只會越來越多。晉陽是偏，可偏有偏的好處，沒人跟你搶。”
“五指山靈機已經起來了，是一塊好地方。”
“咱們打下來，紮下根，等家裡再出靈臺，靠著老祖宗留下的底子，一步一步慢慢來。”
飛舟上一時無人說話。
紫甲甲士們目不斜視，像是什麼都沒聽見。
歐陽海縮了縮脖子，嘴唇翕動了幾下，到底沒再吭聲。
“這地面上的事，明面上是四家分治，可說到底，這天下依舊是大禹的天下。”
“咱們要在這裡落腳，繞不過縣衙那道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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