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人數，咱們不輸他們。更何況，歐陽家是外來戶。”
“他們召集的那些散修和小家族，有幾個是真心想替他們賣命的？”
“不過是衝著那點酬勞去的。”
“打順風仗還行，一旦受挫，跑得比誰都快。”
馬旭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但眉頭仍未舒展。
“乾爹，還有一件事。”
“說。”
“楊家的楊修遠，已經是靈臺修士了。萬一他摻和進來......”
窯洞裡安靜了一瞬。
馬卜臉上的笑意終於斂去了幾分。
他沉默了片刻，重新坐回桌旁，端起那碗已經涼了的酒，一口悶了下去。
“楊家沒那麼傻，不會摻和進來的。”
馬旭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卻被馬卜抬手製止了。
“你先回去歇著，這事不急。”
馬旭起身，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說道：“乾爹，我聽說歐陽家那邊放出話來，說是要......要拿您的腦袋祭旗。”
馬卜聞言，非但不怒，反而哈哈大笑起來，笑聲在窯洞裡迴盪，震得那美豔嬌娘都往旁邊縮了縮。
“拿我祭旗？那也得他們有這個本事。”
他笑夠了，衝馬旭擺擺手：“去吧，告訴兄弟們，該吃吃該喝喝，天塌不下來。”
待到馬旭走後，馬卜招手將美豔嬌娘也打發出去，隨後翻開座位，扣動機關，一個暗道緩緩被開啟。
他臉上帶上一絲凝重，走進暗門裡面。
裡面站著兩道身影，正是他精心培育的啞奴。
順著暗道，三人來到一處數丈寬的石室。
石室內裝飾簡單，只不過這裡的天地靈氣竟是異常濃郁。
石室最深處，一口三丈見方的血池正咕嘟咕嘟冒著氣泡。
池水不是紅的，是近乎發黑的深紫色，濃稠得像熬了三天三夜的藥湯。
池面上飄著一層薄薄的霧氣，霧氣中隱約能看到扭曲的人臉。
一張張面目猙獰，無聲地張著嘴，像是還在承受著無盡的痛苦。
血池四周，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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