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楊震的視線又落向遠處那群擠作一團。瑟瑟發抖的礦工身上。
礦脈的訊息自然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財不露白的道理再淺顯不過。
這些礦工倒不至於要滅口。
家族終究還需要苦力來開採這條礦脈，眼下有現成的人手，那是再好不過。
但可想而知，在這條礦脈沒有被楊家正大光明地擺上檯面之前，這些礦工是斷然不可能踏出此地半步了。
日後若是楊家積攢夠了足夠的底氣，能夠堂堂正正地佔下礦脈而不懼其他勢力覬覦。
到那時候，這些礦工或許還有重見天日的機會。
不過比起馬家匪幫那種敲骨吸髓式的壓榨，楊家的手段無疑要溫和得多。
這世道，便是如此。
老爺子又看向一旁負責看守礦工的張小凡，一雙渾濁的老眼中似有什麼在權衡思量。
但終究只是輕輕嘆了一口氣，目光轉向孫兒。
對上老爺子那道眼神，楊修遠心中頓時瞭然。
而此時，楊業文與楊業罡也漸漸從最初的狂喜中平復下來。
二人隨即也明白了當下的處境，默默走上前去，將那群礦工重新趕回了礦洞之中。
“小凡，你過來！”
張小凡聽到楊修遠在喊自己，心裡頭似乎早有所料。
他深吸一口氣，小跑著來到近前，臉上帶著一抹堅定之色。
“五少爺。”
楊修遠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沒有急著開口。
張小凡這一路上的表現他都看在眼裡。
從發現礦洞到及時傳訊，再到穩當地看守礦工。
這個年輕人做事沉穩，知輕重。懂分寸，是個可用之材。
但有些事，光靠平日裡的表現還遠遠不夠。
“剛才裡面的事，你都看到了什麼？”
楊修遠開口問道，語氣不鹹不淡。
張小凡心頭一凜。
他明白五少爺在問什麼。
靈石礦的事，他雖然沒有親眼看見，但從那些礦工的反應和幾位主家臉上的神情當中，多少也能猜出個七八分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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