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如今突破靈臺,不過是靠了外物,雖然勾結了鬼母教,但歐陽旬早己經看開了。
魔道也好,正道也罷,能增強實力、為我所用的,都是好的。
正當他志得意滿之時,一個少年卻連滾帶爬地跑了進來。
歐陽旬見此眉頭一皺,忍不住呵斥道:“阿燦!多大的人了,做事情能不能沉穩一些?就算天塌下來,也不是你操心的事!”
“大哥,五叔!不好了,不好了!”
歐陽燦卻渾然沒聽到歐陽旬的謾罵,只是一味慌張地跑過來,一把抱住歐陽旬的大腿,哭喊道,“我們在城外那據點被楊家給端了!六叔和十三哥說不定己經被楊家捉了!怎麼辦,怎麼辦啊!”
歐陽旬一把甩開歐陽燦,嫌棄之色毫不掩飾。
可聽到這個訊息,他自己也肉眼可見地目瞪口呆起來。
“怎麼會!明明馬上就要到收果的時候了!”
歐陽旬的聲音在正堂中迴盪,帶著一股說不出的暴戾。
他攥緊了拳頭,指節捏得嘎吱作響,那股剛剛突破靈臺還未來得及收束的氣息猛地外放。
將堂中的桌椅震得東倒西歪,茶盞從桌上滾落,碎了一地。
歐陽燦被這股氣息掀了個踉蹌,一屁股坐在地上,滿臉驚恐地看著自己的大哥。
在他的印象裡,大哥雖然性子冷了些,但從未如此失態過。
“族長,冷靜!”
那中年男子連忙上前一步,擋在歐陽旬面前,伸手按住他的肩膀。
“現在不是發怒的時候!楊家既然敢動手,說明他們己經掌握了證據。”
“咱們得趕緊想辦法,是打是撤,你得拿個主意!”
歐陽旬深吸一口氣,胸膛劇烈起伏了幾下,眼中的暗紅色光緩緩退去了一些。
他推開中年男子的手,走到正堂門口,望著院子上方那層淡紫色的光罩,沉默了片刻。
歐陽家的家底,早在五指山一役中就打得差不多了。
剩下的那些族兵,多是這兩年新招的,修為參差不齊。
硬碰硬,歐陽家沒有勝算。
可若是不打,又能往哪裡跑?
晉陽縣城怕是己經被三家圍得水洩不通,城外是楊家的地盤,再往外是戈壁灘,一望無際的戈壁灘。
想到這裡,歐陽旬生出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當初勾結鬼母教,在親眼見證了胎丹的厲害之後,他便知道自己己經沒有退路了。
可當家族這兩年慢慢在他手中恢復元氣,中興家族的宏願就要在他手中實現時,心裡的後悔己經漸漸變成了慶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