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元陽微微一笑，眼裡帶著幾分瞭然：“芷若，你這點小心思，全用到三叔身上了。”
周芷若沒有辯解，只是靜靜等著他往下說。
“晉陽在武威郡本就不起眼，鬼母教在那裡的實力有限。但正因如此，一個下縣能出一個靈臺修士，倒也確實是機緣巧合。”
周元陽頓了頓，目光落在窗外那片雲海上。
“那地方確實有些特別。當初救你的那個楊家小子，也算有幾分氣運在身上。”
“三叔是說楊修遠？”
周芷若問。
“嗯。”
周元陽收回目光，“你可知道蛟龍化龍，為什麼要走水？”
周芷若想了想：“借勢？”
“不錯。”
周元陽點了點頭，“走水之道，就是借勢。”
“借天時，借地利，借人和，將一路所經之處的江河湖海盡數化為己用，以萬水之力衝破那道龍門。”
“修行也是如此，光有天賦不夠，還得會借勢。”
周芷若沉吟片刻：“三叔覺得，那楊修遠有這樣的才能？”
“那倒不至於。”
周元陽擺了擺手，語氣隨意。
“一個鄉野之地出身的小子罷了，我只是偶有所感，隨口一說。”
周芷若沒有接話，低頭看了看玉符上那條關於晉陽的訊息。
“如今晉陽率先剷除了鬼母教的據點，你覺得該怎麼賞？”
周元陽忽然問道。
周芷若抬起頭，看著三叔。
她心裡清楚，三叔雖然名義上只是白虎峰的主人，實則身兼涼州州牧，在這片地界上說一不二。
虎真人的名號在涼州響了幾十年，是三品之下的頂尖人物。
如今風聲鶴唳，他的每一個決定，都牽扯著整個涼州的局勢。
周芷若想了想，斟酌著開口：“三叔，依我看，楊家可以重用。”
“哦？”
周元陽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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