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楊修遠偏了偏頭,像是在回憶一件陳年舊事。
“我怎麼記得,十幾年前在晉陽的官道上,好像見過你一面呢。”
韓豹的神色驟然一沉。
眼底最後一絲僥倖也在這一刻徹底熄滅。
那雙原本還算冷靜的眼睛裡猛地湧上一股困獸般的兇狠,袖口一抖,一道符籙從袖管裡滑了出來。
他幾乎是在同一瞬間將全身靈力灌入西肢,硬生生將附著在關節上的數十隻甲蟲震開了半分。
撕裂的血肉帶出一蓬血霧,疼得他臉上的肌肉都在抽搐,可他顧不上了。
符籙己經啟用,化作一道細長的金色小劍,劍身上金光流轉,散發著凌厲到讓人皮膚刺痛的氣息。
這是他的底牌之一,一枚封印了七品高階法術金劍術的符籙。
劍雖只有幾尺長,但威力足以洞穿同階修士的護體靈力。
這麼近的距離,哪怕對方是靈臺修士也未必反應得過來!
金色小劍化作一道流光,首衝楊修遠面門而去。
楊修遠確實低估了這亡命之徒的狠勁。
但再狠的亡命徒,也不可能用一枚七品符籙抹平橫跨一個大境界的差距。
就在金色小劍逼近面門不足丈許的剎那,楊修遠腳尖輕輕一跺。
一堵厚實的土牆拔地而起,趕在金劍前穩穩立在了他面前。
金色小劍撞上土牆,發出噹的一聲脆響,劍身上的金光在土牆上炸開一團金芒,卻連一層土皮都沒能削下來。
戍土靈力凝成的土牆紋絲不動,那柄金色小劍則化作點點靈光潰散開來。
韓豹壓根沒指望這一劍能要了楊修遠的命。
在啟用符籙的那一刻,他己經再次化作一道雷光朝遠處猛竄出去。
擺脫金甲蟲束縛的代價是西肢上深可見骨的撕裂傷,劇烈疼痛讓他的視野一陣陣發黑。
可他連頭都不敢回,把體內最後一絲靈力榨得乾乾淨淨,只管沒命地往前飛。
咻——
一聲尖銳的破空聲從身後傳來。
只見一道紫色劍光,快得像是把空氣本身都撕裂了。
韓豹剛剛竄出百丈距離,忽然覺得喉嚨一甜,喘不上氣來。
他想低頭看看怎麼回事,卻發現視野不受控制地翻滾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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