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頭還有上千里路，有得熬呢。話說回來，磐石城有個流傳己久的說法，你聽過沒有？”
楊修遠搖了搖頭，這確實觸及他的知識盲區了。
“小舅，什麼說法？”
“那就不得不提那位大名鼎鼎的磐石真人了。”
王定山側了側身子，讓自己靠得更近些。
“這連綿戈壁上，每一個能立得住的大型聚集地，說到底都是修士拿命換來的落腳處。”
“整個武威郡稱得上大城的也就兩座——武威郡城，再一個就是磐石城。”
“可磐石城這地方，就算放在整個涼州也算獨一份。”
“明面上歸武威郡管，實際上郡府壓根插不進手，也沒那個實力管。”
楊修遠聽到這裡倒來了幾分精神。
他對磐石城的瞭解僅限於書上寥寥幾筆，遠不如小舅這些年親身跑出來的見識，反正路上也無聊，索性聽了起來。
“掌控磐石城的，便是這位磐石真人了。這位可是咱們涼州的一個奇人，散修出身，硬生生修到了西品玄丹真人之境。”
王定山說著，語氣中不自覺地帶上了一絲欽佩，目光下意識地朝楊修遠瞥了一眼。
這位外甥怎麼一轉眼就成了靈臺修士，他心裡也是感慨萬千，只可惜這等人才不姓王。
“散修的路有多難走，你我都清楚。”
“沒有家族倚靠，沒有宗門傳承，單槍匹馬走到那一步，說是奇蹟也不為過。”
“可也正因為他是散修出身，親族本就稀少，徒弟也沒收幾個，身邊能用的人極其有限。”
“磐石城上百萬張嘴總得有人管，大大小小的坊市鋪面、靈礦靈脈總得有人守著。磐石真人便想了個最簡單的法子。”
“把城裡的管理權分出去，交給那些修為有成的散修。”
“交給散修？”
楊修遠眉頭微皺。
“對，散修管散修。”
王定山點了點頭，“聽起來倒是痛快，散修們總算有個不受世家宗門壓榨的地方了。可散修裡頭什麼人沒有？”
“既有正經做買賣的，也有亡命天涯的兇徒。管理者來源混雜，良莠不齊，有些人本身就是從刀口上滾過來的。”
“所以磐石城早年間亂得很，殺人奪寶的事時有發生。”
“你今天在坊市裡出手一件法器，明天就可能被人盯上，出了城門連收屍的人都沒有。”
他頓了頓，抬頭望了一眼前方漫長的官道，又繼續說：“後來鬧得太兇，磐石真人親自下了嚴令。”
”磐石城周邊百里之內嚴禁爭鬥。禁令一齣，那些見不得光的勾當才稍微收斂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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