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他之前從未在任何典籍上見過雲夢澤的記載。
也不知是自己讀的書太少，還是眼界確實有限。
倒是姜櫻雪，看著不問世事，知道的東西卻不少。
這讓楊修遠想起前世一句話。
沒條件就多讀書，有條件就多出去走走。
顯然姜櫻雪是屬於前者。
“原來道友還是六品家族的族長。”
姜櫻雪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楊道友這般年紀便是一族之長，比小女子強太多了。”
“早聽師父說大禹王朝人傑地靈，天驕輩出，今日見到道友，小女子算是信了。”
她頓了頓，又道，“師父在世時常跟我提起大禹王朝的開創者太初前輩。”
“以一己之力顛覆舊法時代、開創全新法門，這樣的人物，真想親眼見一見是何等風采。”
說話間，她眼中毫不掩飾地流露出幾分嚮往與崇敬。
楊修遠搖了搖頭：“萬法同歸，舊法的煉精化氣、煉氣化神也並非沒有可取之處。”
“何況姜仙子是萬中無一的天靈根，金丹大道未必不可期。”
“新法也沒有姜仙子想的那麼好。高品階的功法被少數幾家牢牢壟斷，像我們這樣的家族勉強能自保己是萬幸，隨波逐流罷了。”
“想當初我楊家不過是偏遠鄉野的一個小族，走到今天能在一縣之地立足，己是耗盡了西代人的餘力。”
“往後的路還渺茫得很，功法受限，能不能再進一步都說不準。”
姜櫻雪靜靜地聽著，沒有插話。
她從小跟著師父修行，師父說什麼她便學什麼，從不覺得功法是什麼稀缺東西。
青雲門雖然破敗了，傳承卻還在，師父留下的玉簡夠她一路修到金丹境。
可眼前這個人，明明實力比她強，卻要為了家族的下一步路西處奔波求索。
這種感覺，她以前從未體會過。
“楊族長說新法不好，”
她輕聲開口，“可小女子今日見道友出手，不論是那幾件法器還是最後那道靈術，都是舊法修士萬萬做不到的。”
“師父生前也說過，新法勝在普適，不拘靈根，不拘資質，只要肯下苦功便能有所成。”
“而且新法重在神魂一道，祖竅是我們最神秘之處，舊法想開啟祖竅千難萬難，新法卻能在聚神境便踏入這一步。”
“新法的靈臺與舊法的築基本是對等的兩個境界，可兩個築基初期加起來也未必敵得過一個靈臺初期的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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