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側身讓開門口，語氣裡沒有半分不耐，反倒有幾分好奇。
“是忘了什麼東西嘛？”
“不是忘了東西。”
楊修遠搖搖頭，笑了笑。
“有件事想跟姜仙子聊聊，方才走到半路又折回來了。”
姜櫻雪眨了眨眼，側身讓開門口：“楊大哥，快進來說吧。”
——
“實不相瞞，”
“發生了這樣的事，我也不打算再守著青雲山了。”
“師父在世時總說，修行先修心。”
“可我在這山裡修了二十多年，到頭來連身邊的人心都看不透。”
“一味地閉關苦修，就算真修到了高境界又能怎樣？”
“或許真如王勝說的那樣，我只是個中看不中用的修士罷了。”
楊修遠聽到這裡，眉頭微微一動，他能聽出她這番話不是在自怨自艾，而是在做一個決定。
果然，姜櫻雪收回目光，轉頭看向他，那雙冰雪般的眸子裡多了一絲從前沒有的堅定。
“所以我打算離開青雲山，出去遊歷一番。”
“至於去哪，唉，之後再看吧，走到哪裡算哪裡。”
說到這裡，姜櫻雪忽然歪了歪頭，嘴角浮起甜蜜笑意。
“楊大哥怎麼忽然關心起我的打算了？難不成是要陪我一起去？”
楊修遠聽到“離開青雲山”西個字時心中便是一動。
等聽到“走到哪裡算哪裡”時，他己經在心裡把接下來的話重新組織了一遍。
楊修遠搖了搖頭，坦然道：“姜仙子說笑了。”
“我畢竟是一族之長，要讓我拋開生我養我的家族，那是萬萬做不到的。”
“倒是出來這麼久，家裡人怕是己經急壞了。”
“不過，在下倒是有另一個提議。”
他頓了頓，正色道：“既然姜道友有外出遊歷的打算，不如隨我們一道去涼州？”
“涼州相比雲夢澤雖然荒涼了些，但大漠孤煙、長河落日的景緻，在偌大的修煉界裡也是獨一份的異域風情。”
“涼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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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