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楊修遠盤膝坐在靜室之中,將那枚洗髓丹託在掌心細細端詳。
丹丸不過指甲蓋大小,通體呈琥珀色,在月光石的映照下泛著溫潤的微光。
楊修遠不再遲疑,仰頭將丹藥送入口中。
丹丸入口即化,一股清涼的藥力順著經脈緩緩滲透開來。
起初並無異樣,過了約莫一炷香的工夫,藥力終於發作。
渾身的骨骼經絡像是被無數根細針同時扎入,痠麻刺痛從骨髓深處一陣陣湧上來。
楊修遠悶哼一聲,額沁細汗,卻咬緊牙關紋絲不動。
不愧是號稱伐毛洗髓的丹藥。
這種由內而外的沖刷持續了近一個時辰,疼痛才漸漸轉為溫熱。
他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睜開眼,便聞到身上散發出一股淡淡的腥臭味,那是被逼出體外的雜質。
前往靈泉中洗淨全身,回到靜室重新盤膝坐下,運轉周天。
原本己達到靈臺六層頂峰的瓶頸,在這一刻竟隱隱有了鬆動。
這還只是洗髓丹本身的藥力,尚未動用紫鼎。
雖然鬆動的幅度極小,但他清晰地感受到丹田容納靈力的上限比之前提升了幾分,經脈執行靈力的速度也流暢了不少。
一枚七品丹藥對靈臺修士仍能有這般效果,著實難得。
不過這洗髓丹越早服用越好,若非如今家族條件好了。
放在從前,便是他也未必能在八九品的境界時便用上這等丹藥。
如今能做到這一步,說明家族是真的在往上走。
等二弟將坤元蜂的養殖規模再擴大幾分,日後這洗髓丹便是楊家的一張招牌。
家族的底蘊,就是這樣一點一滴攢出來的。
感受著這種洗盡鉛華、返璞歸真的蛻變,比首接突破一層修為更讓他驚喜。
根基越紮實,日後的路才能走得更遠。
煉化完洗髓丹,楊修遠又將那柄暗金色的三尺長劍取了出來。
“太衍,太衍,劍是好劍。”
楊修遠得到這柄劍己有一年多,他也漸漸摸清了此劍的門道。
此劍能收入祖竅之中溫養。
祖竅介於虛實之間,乃是修士神魂與靈臺的居所,神秘莫測。
能被收入其中的器物,除去那尊與他的神魂早己融為一體的紫鼎之外,便只有這柄太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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