唱靈弟子聲音洪亮，報出名號的那一刻，山上都安靜了一瞬。
“五品上人？”
“張虎上人？莫不是近日傳聞新晉的那位張家玉府真人？”
“武威張家親自登門……這份面子可不小。”
宴席間頓時起了一陣低低的騷動。
尋常六品家族辦靈臺宴，能來幾位同階的靈臺修士便己是天大的排面。
而這位張虎上人乃是貨真價實的五品玉府上人，論修為比今日的主角楊業罡還要高出整整一個大境界。
“武威張家，以武威地名做字首的張家，整個涼州只有那一個。”
底下有人低聲議論，語氣裡壓著幾分忌憚。
“這楊家不聲不響的，居然能跟張家搭上線，往後只能交好，不能交惡了。”
“潛龍出淵啊。這幾年楊家是撞了什麼大運，連張家都願意替他們站臺。”
晉陽張、王、李三家的代表坐在席間，聽著周圍此起彼伏的議論聲。
再看那滿堂意氣風發的楊氏族人，彼此對視一眼，也只能無奈苦笑。
當真是風水輪流轉。
當年楊家還只是晉陽一個不起眼的小族，如今卻己經坐到了他們需要仰頭才能望見的位置。
楊業罡站在主位旁，目光落在兒子身上。
他心裡清楚，張虎這份賀禮不是衝著他來的，也不是衝著楊家來的，是衝著他兒子楊修遠來的。
楊修遠自己也沒想到張虎會專程派人送來賀禮。
當初出手救周芷若，確實是幫了張虎一個大忙，但那畢竟是多年前的舊事了。
如今張虎己突破五品，成為真正的一方上人，眼界和圈子都不可同日而語，卻仍舊記得這份人情。
修仙界也講人情世故，只不過比凡俗更赤裸一些。
沒有緣由的示好是不存在的，今日我給你送了禮，來日這份人情便要還回去。
但恰恰是這種赤裸裸的利益交換，反倒說明對方是真心把你當成了值得經營的關係。
而不是隨手打發的泛泛之交。
張虎的賀禮過後，唱靈繼續。
接下來便是武威郡各家靈臺家族的代表依次上前，名號一個接一個地報出來，賀禮的規格也都拿得出手。
楊修遠在一旁靜靜聽著，心裡卻比任何人都清楚這背後的門道。
從前楊家只有他一個靈臺，不管是河東本地還是外界，嘴上客氣，心裡卻多半存著幾分輕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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