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修遠笑著拱了拱手，側身讓開山道。
“師兄頭一回來寒舍，我帶你西處轉轉。”
吳仲確實是生平頭一遭踏上河東地界。山路兩側的靈田成片鋪開，山腰處新建的閣樓錯落有致。
遠處演武場上幾個半大孩子正騎著沙狼追逐打鬧，山頂雲霧間隱約可見幾座閉關洞府的飛簷。
吳仲一路走一路誇，從靈田的佈局誇到山勢的風水，嘴上就沒停過。
楊修遠頻頻點頭，笑了笑。
吳師兄還跟五年前一個樣，嘴上抹了蜜似的。
兩人分賓主落座，不多時有族中子弟奉上靈茶。
吳仲品了一口，放下茶盞，面色微正，切入了正題。
他此番不遠千里而來，自然不只是為了敘舊。
“師弟應該還記得師兄當年跟你提過的山嶽秘境吧。”
“自然記得。”
楊修遠也收了笑意。
“五年彈指一揮，師兄當日叮囑的話，現在想起來還像是昨天說的。”
吳仲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像是在感慨什麼：“歲月才是我等修士最大的敵人。不成一品天人之境，終究不過是螻蟻罷了。”
“一品天人之境？？？”
楊修遠微微一怔。
“師弟莫非連我新法最高境界都不知曉？”
吳仲眉頭一挑，那表情像是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
楊修遠失笑：“師兄說笑了，我又不是山頂洞人。”
“山頂洞人？”
吳仲捋了捋山羊鬍，認真思索了一瞬，“師弟是說住在山頂的人？這說法倒是奇特。”
“師兄誤會了，我是說，我不是那種兩耳不聞窗外事的人。”
“噢，原是如此。”
吳仲恍然，隨即又擺了擺手。
“不過天人那等境界，於我等而言終究是水中月鏡中花，可望而不可即。還是玉府境界實在些。”
“師兄所言極是。不過我曾聽說天人境界連舊法的化神修士都難以望其項背，也不知是真是假。”
“呵呵，師弟這‘山頂洞人’的名頭還真沒冤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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