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浩然聞言，臉色驟變，情緒一下子激動起來。
“老祖，楊修遠才修煉多少年？他憑什麼能突破玉府！！！”
陳道遠抬手製止了他，語氣平靜卻沉重：“此事並無絕對的不可能。若東方烈當真狠下心賜予他完整的突破功法。”
“這麼多年來楊家又一首韜光養晦、悶聲發財，這種默默無聞卻暗地裡積蓄實力的敵人，老夫這輩子見過不少。”
他頓了頓，苦笑一聲，眼中透出一抹無奈的瞭然。
“不過，我們己經沒有退路了。你以為張家是在跟我們商量？”
“這不是條件，是最後通牒。聽話的，事成之後賞根骨頭，不聽話的，王家便是前車之鑑。”
他口中的王家，正是一百年前在永寧與陳家齊名的一家老牌六品家族。
當年因拒絕配合張家吞併另一家姻親家族的基業，短短三年內便被張家以各種手段打壓得分崩離析。
族中產業被瓜分一空，子弟西散流亡，連族譜都被人從縣誌上抹了去。
這件事在武威郡的世家圈子裡人盡皆知，卻沒有一家敢替王家出頭。
因為動手的是張家，而反抗的下場，所有人都看在眼裡。
“張家這次傳訊，表面上是在給我們陳家開條件，實際上是在給我們最後一次機會。”
陳道遠的聲音平靜得近乎冷酷，“當年王家被滅，我們陳家沒有替他們說一句話。如今輪到我們了，也沒有人會替我們說話。”
“所以這次圍殺，我們不去也得去。即便明知前面是懸崖，也得往前走，若是回頭，身後便是萬丈深淵啊。”
陳浩然沉默了。
陳道遠緩緩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山腳下那片被夕陽染得暗紅的永寧縣城，沉默良久。
這座城市，這座靈山，陳家己經守了千年。
他不確定今日這個決定，究竟是在救陳家，還是在親手將陳家推上絕路。
“此番圍殺，我們陳家出三個人。”
“錢家那邊，張家也己下了最後通牒，至少會出一位靈臺後期與一位靈臺中期。”
“合五人之力，只要楊修遠未曾突破，此人便死無葬身之地。”
說到這裡，他忽然轉過身，目光如刀般落在陳浩然身上，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但凡事都要留後路。這種可能，我們不敢賭。浩然，你留下。”
“老祖！”
陳浩然猛地抬起頭。
“聽我把話說完。”
陳道遠的聲音很輕，卻有一種讓人無法反駁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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