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修遠接過錦盒,道了聲謝。
莫家,武威郡另一家五品家族,當年是從平川郡逃難而來。
如今卻與張家關係密切,族中共有三位玉府修士坐鎮。
莫家此前與他素無往來,今日莫青荷親自登門,且以玉府後期的修為壓陣。
恐怕不單是為了賀喜,更多的是來認個門、探個底。
家族之間的交往從來都是盤根錯節,多一個朋友總比多一個敵人強。
他面上不動聲色,只是笑著將眾人一一迎入正廳。
莫家、謝家、張家各來了一位玉府修士,加上代表郡守府的吳仲。
在座幾位可謂是武威郡內各方勢力的代表了。
幾人推杯換盞,談笑風生,一時間賓主盡歡,氣氛頗為熱絡。
正說話間,在座幾位玉府修士忽有所感,目光不約而同地朝廳外望去。
楊修遠金褐色的瞳孔微微一凝,瞳孔朝著高空某處看去。
與此同時。
天空之中,一道雄渾的大笑聲滾滾而來。
“哈哈,某家來晚了!”
“今日聽聞我涼州境內出了一位新晉玉府,特來討杯酒喝,想必楊道友不會怪罪吧?”
話音未落,一道巨大的水浪破空而至,宛如一條橫亙天際的江河,波濤洶湧,水聲震耳。
那水浪在關山上空盤旋一圈,越發顯得磅礴浩瀚,彷彿下一刻整條天河便要傾瀉而下,將整座關山都淹沒其中。
山腰處的賓客們紛紛仰頭望去,一個個面色發白。
這等聲勢,這等手段,己不是尋常修士能做到的了。
那水浪之上立著一個身材高大的中年漢子,生得濃眉闊口,虎背熊腰,一身深藍色勁裝被水汽浸得微微發暗。
腳下還踩著一團尚未散盡的浪花,整個人看上去便像是剛從江河湖海中走出來的水神。
洪鐘般的聲音繼續迴盪:“某家來得唐突,也沒備什麼像樣的賀禮。”
“不過老天爺倒是沒讓某家空手而來,途經貴縣那片新起的綠洲時。”
“在地下暗河中順手摸了一條不成氣候的小泥鰍,權當給楊道友添個彩頭。”
話雖說得好聽,但那橫亙高空的百丈長河卻沒有半分收斂的意思。
滾滾波濤在關山上空翻湧不休,投下的陰影將整座山峰都籠罩其中。
這是一種無聲的試探,甚至可以說是挑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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