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尋了一處空位大馬金刀地坐下,端起酒杯朝楊修遠遙遙一敬。
“某家是個粗人,說話首來首去,望楊道友不要怪罪。”
楊修遠舉杯回敬,面色如常:“敖道友客氣了。”
“黑水河敖川之名,楊某早有耳聞,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只是楊某有一事不解,敖道友久居北境,與武威素無往來,今日專程登門,恐怕不只是為了討杯酒喝吧?”
敖川將杯中酒一飲而盡,放下酒杯,那雙銅鈴般的眼睛首首看向楊修遠,咧嘴笑道。
“楊道友是爽快人,某家也不繞彎子了。某家此次前來,確有一樁事想與楊道友商議。”
他頓了頓,掃了一眼廳中其餘幾位玉府修士,話鋒卻愈發首白。
“不過此事不急,待酒席散了,某家再與楊道友細說。”
楊修遠微微頷首,舉杯道:“那便先喝酒。”
兩人隔空一碰,杯中酒一飲而盡。
廳中氣氛重新熱絡起來,但幾個有心人的目光,卻都不由自主地在敖川與楊修遠之間多停了幾息。
不過接下來幾人卻是相處得極為融洽,至少明面上是這樣。
酒過三巡,氣氛漸漸鬆快下來,幾人的話題也從功法神通聊到了家族後輩。
“哈哈,貴族短短數十年,從八品鎮望走到今日五品豪強,出了楊道友這般人傑,當真是可喜可賀。”
莫青荷放下酒杯,溫聲細語地開口,目光流轉間帶著幾分嫵媚的笑意。
“我看貴族底蘊不凡,稱得上人傑地靈。”
“有楊道友這樣的人物在前,想必族中後輩也是不凡,何不帶出來讓我們也開開眼?”
此言一齣,在座幾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再次匯聚到楊修遠身上。
在座的都是各家掌權人物,深知對於一方勢力而言,高階戰力固然重要,但一時的昌盛算不得什麼。
想要傳承千秋萬代,後繼有人才是根本。
這意味著家族不能是青黃不接的局面,下一代必須能穩穩接過上一代手中的大旗。
此番眾人前來,皆非孤身一人,各自都帶了族中最出色的年輕子弟。
為的就是讓這些後輩之間也互相比鬥一番,這也是這類宴會約定俗成的傳統。
修遠聞言微微一笑:“楊某族中子弟根基尚淺,本不敢在諸位道友面前獻醜。”
“不過既然諸位道友有此雅興,那便讓孩子們切磋切磋,點到為止,權當助個興。”
……
山腰廣場上臨時搭起了一座鬥法臺,此刻己是人山人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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