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話想跟你說。這些話，我在心裡憋了很久了。”
“每次你來酒院，哪怕只是坐一會兒、喝杯酒、跟我說幾句話，我都能高興好幾天。”
“你若是不來，我便總覺得院子裡的酒少了些什麼味道。”
“修寧，我知道自己是外姓客卿，修為不算高，身份也配不上你。”
“可我還是想問一句，你願不願意，日後也像現在這般，常來我院子裡坐坐？”
楊修寧端著酒杯的手頓在半空中，那雙靈動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臉上的笑意不知什麼時候己經收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莫小樓從未見過的神情。
她放下酒杯，認真打量起眼前這個平日裡總是溫和剋制的男人。
“莫小樓，你知道我為什麼隔三差五就往你這兒跑嗎？”
莫小樓一愣，下意識地搖了搖頭。
“河東縣好酒多的是，酒坊就不止你這一家。哼，你以為我是圖你那幾壇酒？”
聽到這裡，莫小樓心中那股勇氣忽然像被點燃了一般。
猛地抬起頭，首首地看向她的眼睛，將壓在心底不知多少年的話一股腦全倒了出來。
“修寧！你願意做我的雙修道侶嗎！”
話音落下的那一刻，楊修寧怔怔地看著他。
那張素來古靈精怪、總是帶著幾分俏皮笑意的臉上，頭一次露出了少女應有的嬌羞。
她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漫上了一層緋紅，平日裡大大咧咧的她，此刻竟有些手足無措起來。
下意識地低下頭去，手指無意識地繞著垂在胸前的一縷髮絲，半天才憋出一句輕得幾乎聽不見的話。
“你別高興得太早，就算我同意了又如何，我爹孃那關你怎麼過？還有我大哥大嫂！”
一提到大哥的字樣，楊修寧忽然抬起頭來，語氣認真了幾分。
“莫小樓，我大哥說，你接近我，其實還有別的目的。這是真的嗎？”
聽到這句話，莫小樓臉上浮現出一絲掙扎，隨即緩緩點了點頭。
“或許最開始認識你的時候，我確實是抱有私心的。”
“但現在我以道心起誓，後來接近你，絕無半點二心。”
說到這裡，他的聲音忽然低沉下來，帶著一種壓抑了太久的悲涼。
“修寧，事到如今我也沒有再隱瞞的必要了。”
“我揹負著血海深仇，此仇不報，我念頭根本不通達。”
“這個仇，就真的那麼重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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