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另一片大陸，曾有一中原皇朝，常年遭受北方外族劫掠騷擾。那外族生性殘暴，所過之處屠城掠地，搞得民不聊生。”
“這麼十數年過去，又是一年，外族蠻夷突然舉兵南下，決定攻入皇朝。你們猜，中原腹地的皇朝高官、頂級宗門、諸侯世家，是作何反應？”
陳正道不假思索：“自然是同仇敵愾，禦敵於國門之外。唇亡齒寒的道理，三歲小兒都懂。”
方淵笑了。
“錯。他們非但不抵抗，反倒在朝堂上逼迫天子殺死忠臣將領，然後張燈結綵，喜迎敵軍入關。”
陳正道愣住，連冬無雪臉色也變了。
“想不通是吧？”
方淵淡淡說著，透著一股事不關己的涼薄，
“原因簡單得很。這些權貴名流，皆有家產於外族所佔之地。”
“那些隨意屠殺兵卒和百姓的外族，偏偏對這些鄉紳世豪的產業秋毫無犯。”
“不僅不搶，每年還會把這些鋪子田產賺來的真金白銀，原封不動地走私運回中原。碰上年景好，蠻子甚至還會多添幾分紅利。”
陳正道瞳孔猛地一縮。
方淵繼續說道：
“這些高官世家收了十數年的錢財，早就習慣了。”
“在他們眼裡，蠻夷講規矩、守信譽。真等蠻子打進中原，不僅家產保得住，說不定還能換個新朝廷繼續做高官厚祿。既然如此，為何要打？”
“這，就是月家、妖蠻、皇朝邊軍還有中州門閥背後的真相。”
方淵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潤了潤嗓子。
“那些‘軍需’，不過是極北妖蠻送給中州世家門閥的靈石。而月家，就是中間的掮客，過一道手的中轉站而己。”
陳正道面色煞白，嘴唇蠕動，半晌憋不出一句反駁的話，只覺得胸口一陣發悶。
他曾是書生，苦讀聖賢書，滿腦子家國大義，何曾聽過這等赤裸裸的利益算計。
冬無雪卻捏緊拳頭，小臉繃得死緊，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這群王八蛋……”她罵了一句，隨即情緒失控，聲音陡然變大，“就說那些當兵的丘八都是傻子！拋頭顱灑熱血去給這幫蛀蟲打仗，死了都活該！”
方淵微微側目，瞥了她一眼。
“你對皇朝的兵卒，怨氣不小啊。”
上位者貪婪短視，冬無雪不去罵那些高官世家，反倒痛罵底層的兵卒。
這種毫無邏輯的宣洩，方淵都感覺到裡面透著一股扭曲的憤恨。
冬無雪表情一僵，隨即扯出一個沒心沒肺的笑臉。
她首接跪行兩步，一把抱住方淵的大腿，仰起那張蘿莉臉蹭了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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