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時辰後。
主墓室內的氣氛逐漸壓抑起來。
月天仇拿著冊子，手抖得拿不住筆。
幾名負責估價的族老，也是面如死灰。
“家主……算清楚了。”一名族老嗓音乾澀，“所有法寶、丹藥、靈材加在一起，折算成下品靈石……”
“多少？”月天仇咬著牙。
“滿打滿算，五百三十萬。”
五百三十萬。
月天仇雙腿一軟，癱坐在地。
為了開啟這個秘境，月家前期招募人手、購買破陣法寶、打點各路關係，扔進去八百多萬靈石。
原本指望著祖傳秘境裡能挖出驚世駭俗的重寶，填補一千一百萬靈石的窟窿，順便大賺一筆，將月家從深淵中拉回正途。
結果把這座祖傳大墓翻個底朝天，總共才扒拉出五百多萬。
連本錢都沒收回來。
血虧！
月伶看著父親頹喪的模樣，上前一步想開口安慰，卻不知從何說起。
冬無雪兩眼放光地盯著那些散落的靈石，盤算著能不能順走兩塊，被方淵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如今對秘境的美好濾鏡己經破裂，百無聊賴的方淵，朝著月天仇走去。
“月家主，節哀。”
方淵拍了拍他的肩膀，“靈石終究是死物，人活著，比什麼都強。”
月天仇抬起頭，眼眶通紅。
大爺，你安慰人能不能安慰點好聽的話？
這場合適合用這種話嗎？
再說了。
五日之後，極北妖蠻、中州門閥、皇朝邊軍三方勢力的“靈妖會”便要在定武城開啟。
屆時，拿不出一千一百萬靈石的紅利，月家上下數千口人，說不定全都要被拿去點天燈。
現在是還活著。
到時候呢？
想到這裡，月天仇閉上了眼睛，糾結許久，最後顫抖半跪在了方淵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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