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劍劈出，他都會吐出一口長長的白色氣柱。
那一招兩式，不過是最基礎的劈、刺、擋。但就這麼簡單的劍式，他到現在也沒融會貫通。
廊簷下，三雙眼睛首勾勾地盯著他。
冬無雪裹著厚厚的白袍，像個雪糰子；顧珩靠著柱子，百無聊賴地嗑著瓜子；墨問盤腿坐在蒲團上，左手拿著丹書，右手拿著毒丹。
“大基，歇了吧。”
冬無雪打了個哈欠，大大的眼睛裡滿是無語，“明天就要比武了，你現在擱這兒劈空氣，能劈出什麼來？臨時抱佛腳也不是這麼抱的。”
林大基動作不停，鐵劍劃出一道歪歪扭扭的弧線。
“不行。”他聲音嗡聲嗡氣，透著一股死理，“宗主說俺有潛力，他看到俺的天賦了。”
他轉過頭，眼神清澈而倔強。
“俺不能給宗主丟臉，不能給你們丟臉，不能給底下的師弟師妹丟臉。”
三人對視一眼，齊齊在心裡嘆了口氣。
方淵是宗主，修為高深莫測，他說的話，沒人敢反駁。
可林大基這模樣，怎麼看都不像能贏的樣子。
顧珩吐掉瓜子皮，翻了個白眼朝林大基說道：“你這破劍法連豬都砍不死，明天上去給妖蠻當沙袋？要不你去跟宗主說下，換老子上算了！”
“俺抗揍。”林大基咧嘴笑了，“多挨幾下，總有機會用劍劈死妖蠻。”
三人再次齊齊嘆氣。
冬無雪不再看林大基。她抬起頭，迎著冷風，看向天上那輪圓月。
顧珩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想起一件事。
“雪姐。”顧珩開口，“你之前說，你爹住在定武城。咱們這次來，怎麼不回去看看叔叔？”
冬無雪晃盪的雙腿停住。
她收回視線，隨口說道：
“他早死了，都埋了十幾年了。”
顧珩一愣，差點咬到舌頭：
“草，怪我嘴賤。那……那要不要找個時間去拜一拜？我們陪你一起去。”
“不用。”冬無雪搖頭，“我把他骨灰帶回東南三洲了，葬在老家的山下，不在北境。”
此言一齣，墨問停下盤毒丹的手，林大基也放慢了揮劍的速度，豎起耳朵。
“雪姐，你老家是東南三洲的？”墨問有些詫異。
冬無雪點頭笑了一下，露出兩顆虎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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