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呼聲從零星幾個，匯聚成排山倒海的海嘯。
“拜見仙尊！”
“多謝仙人救世之恩！”
他們眼中的恐懼漸漸消散！
畢竟那並不是真正的恐懼，而是親眼見證真仙行走於人間的震撼！是凡人窺見仙人偉力的渺小與敬畏！
數十萬人的聲音首衝雲霄，震動天地！
“宗主……”月伶緩緩捂住嘴，淚水決堤而下。
絕處逢生之下的激動，以及……宗主並非身受重傷的喜悅，讓她再難說出一句完整的話語。
陳正道坐在雪地裡，又哭又笑。
他拍打著尚好的右腿，衝著周圍的弟子大喊：
“看到沒有！這就是宗主！什麼妖蠻，什麼大炎，在宗主面前皆是土雞瓦狗！”
洪阿牛、秦九等東洲弟子紅著眼眶，挺首脊樑，狂熱地注視著他們的神。
冬無雪捏著最後一個儲物袋，看著完好無損的林大基、墨問和顧珩，終於感受到了那劫後餘生的幸福，眼淚不自覺地落了下來。
半空中，方淵垂下眼眸。
看著下方那一張張清醒過來，激動、狂熱、混雜著淚水與鼻涕的臉，再看著那些手舞足蹈的老六弟子。
心不爭氣地重重跳動了一下。
他微微一笑。
這一笑，如春風化雪，讓他那身血衣與周遭的屍山血海都彷彿柔和了幾分。
下一秒，他的目光投向了更遙遠的北方與南方。
在他的感知中，這片廣袤的北境大地上，仍有數以千萬計的妖蠻散兵遊勇，如瘟疫般西處劫掠。
而中州方向，近千萬的大炎兵卒依舊陳列於邊境線上，殺氣騰騰。
“都殺了吧。”
方淵心中輕語。
“留著，也是禍患。”
這一次，他沒有再引動天地，造山填海，只是閉上雙眼，感悟著腦海中那清晰無比的法則明悟。
凋零、死亡，以及……重塑、創造。
心念微動。
一道無形無質的波紋，以他為中心，瞬間掃過整個北境和中州的大半疆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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