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之間，陳正道眼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狂熱光芒，猛地一拍大腿，激動得渾身發抖：
“我悟了！我叕悟了！”
“宗主此前說‘他日我若登仙台，報與桃花一處開’，心繫天下蒼生，心繫我等！
“所以宗主其實是自斬修為，放棄仙界長生，也要重返這渾濁的人間！這才是真正的大愛無疆！這才是真正的聖人！”
陳正道這一通腦補，如同黃鐘大呂，震徹全場。
月伶的眼淚再次決堤。她看著方淵染血的側臉，心中滿是愧疚與敬仰。宗主為了他們，竟然付出瞭如此巨大的代價！
“宗主大義！”洪阿牛雙膝跪地，重重磕頭。
“宗主萬古！”數千從心宗弟子齊聲高呼，聲浪震天。
遠處趕來的北境軍民，雖然聽不懂太深奧的道理，但他們只聽出來，方淵這位活神仙是為了下凡來幫他們，所以連仙界都不去！
“仙尊慈悲！”
數萬人跪伏，呼聲如海嘯般席捲西野！
方淵面無表情地站在原地，眼角微不可察地抽了一下。
這群老六，又開始了。
不過也好，省得之後還要胡亂猜想。
“咳咳……”
方淵再次咳出一絲鮮血，肉身在仙界被那黑影攥了一下，傷得極重，此刻虛弱感如潮水般湧來，己是有些扛不住。
就在這時，人群外圍傳來一陣騷動。
剛剛被殘存北境軍將領請入一輛馬車內休息的林無敵，在兩名副將的攙扶下，一瘸一拐地走了出來。
這位北境第一人，雖是身受重傷，蓬頭垢面，但對方淵卻依舊是做足了禮數。
他一臉的恭敬，推開副將，步履蹣跚地走到方淵面前，深深作揖到底。
“方宗主萬古無雙，林某佩服！”
林無敵指了指身後那輛殘存北境軍花了半個多時辰才找來的寬大馬車：
“宗主重返人間，定然損耗極大。老夫這輛馬車還算寬敞，若不嫌棄，還請宗主移步歇息。”
方淵也不客氣，他現在連站著都費勁。
“可。”
他微微點頭，在月伶和冬無雪的攙扶下，緩緩登上了馬車。
車簾放下，隔絕了外面眾人狂熱的視線。
這時候的他，才終於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如同爛泥般癱在軟榻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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