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太陽初升。
宗主洞府的大門緩緩開啟，發出一聲沉悶的摩擦聲。
方淵一襲白衣，面無表情地走出。
他昨晚幾乎一夜未眠，滿腦子都是怎麼跟這幫卷王鬥智鬥勇，直到天快亮才擬定好自己的新計劃。
“月伶。”
方淵聲音有些沙啞，對著空氣喊了一聲。
一道粉色倩影瞬間落在身前。
月伶看著方淵那略顯蒼白的面色和眼底的血絲，心頭莫名一緊。
昨日聽聞方淵來視察弟子修煉的進度，然後莫名吐血，今日又是這般憔悴。
為了宗門，為了那些資質平庸的弟子，這個曾經被她視為摳門宗主的男人，竟然熬到了油盡燈枯的地步嗎？
“把所有人召集到演武場。” 方淵揉了揉太陽穴，低聲道：“本座有大事宣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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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炷香後，演武場。
數百名弟子黑壓壓地站了一片，氣氛凝重。
方淵一襲白衣，負手立於大殿前的臺階之上。
晨風吹動他的衣襬，獵獵作響。
他面無表情地掃視著下方眾人，眼神中帶著一種眾人看不懂的深沉與疲憊。
“宗主的氣色......比昨日更差了。”
弟子們看著大殿前的身影，神色各異，但無一例外都帶著一絲忐忑。
宗主昨日心力交瘁以至吐血，今日便召集全宗說有大事要告知，莫非......宗門遇到了什麼難關？
站在最前方的月伶，一股從未有過的酸澀湧上心頭。
“靈泉日夜流淌，每日消耗的靈石數以萬計。”月伶心中暗歎，手指不自覺地捏住了衣襬，“即便是有金山銀山，也經不起這般揮霍。宗主今日神色如此嚴肅，怕是從心宗的底蘊......徹底耗空了。”
她看著方淵那蕭索的身影，心中竟生出一絲不捨與惋惜。
陳正道與洪阿牛站在隊伍最前列，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
“宗主與大師姐的眼中有憂，定是宗門有難。”
陳正道嘴唇微動，輕聲說道。
洪阿牛默不作聲，只是默默將手按在了腰間的儲物袋上。
那裡有他攢下的所有靈石，雖然不多，但他隨時準備獻給宗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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