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是有詐?
周雲鶴心底生出一股難以名狀的危機感!
他修道數百年,世間哪有這樣低頭垂眉,心甘情願變成附庸的宗主?
“你就是從心宗宗主,方淵?”
周雲鶴沒有起身,聲音隔著珠簾傳出,透著居高臨下的冷漠。
“正是!”
方淵連連點頭,指著身後的桌案,“周長老一路舟車勞頓,辛苦辛苦。您看,契約我都提前擬好了,一式兩份,全按之前陳長老說的辦。四百八十萬下品靈石,外加宗門十成收益,連帶這滿山的建築,全歸赤霄宗!”
方淵一邊說,一邊拿起桌上的狼毫筆,雙手捧著遞向半空。
“籤個字,簽完這從心宗就是赤霄宗的了,大殿都可以隨時搬走。”
赤霄宗的上百名精銳面面相覷,連握劍的手都鬆了幾分。
他們來之前都是做好了血戰屠宗的準備,結果對方直接把脖子洗乾淨送到了刀刃上,還問刀夠不夠快。
陳嘯林眼角抽了抽。
一個月前他就經歷過這一幕,現在再看一次,還是覺得荒謬至極。
周雲鶴看著下方那個滿臉堆笑。雙手奉筆的青年,眼底閃過一絲懷疑。
若放在往常,他必然要再從長計議,不過,契約上的條件確實太誘人了。
四百八十萬靈石,加上這些奢華建築,他周雲鶴稍拿一些,便足夠他招兵買馬,在赤霄宗內更進一步。
周雲鶴抬起手,珠簾向兩側分開。
他緩緩站起身,一步跨出車輦,懸停在半空。
居高臨下的目光掃過方淵,又掃過空蕩蕩只有方淵一人的演武場。
“你的弟子呢?”周雲鶴聲音轉冷,“宗門易主,連個出來磕頭迎主的人都沒有,這便是你從心宗的規矩?”
方淵嘴角一抽。
你這老登破事怎麼那麼多???
“周長老稍等,我這就叫他們出來!”方淵轉過身,清了清嗓子,氣沉丹田,大吼一聲:“從心宗全體弟子聽令!速速到演武場集合!迎接赤霄宗大長老!”
聲音在山谷間迴盪。
咯吱——
最靠邊的一扇房門推開。王二狗低著頭,慢吞吞地走出來。緊接著,第二扇。第三扇......
三百多名從心宗弟子,陸陸續續走出房門,匯聚到演武場上。
他們排成整齊的方陣,站在方淵身後,每個人都低著頭,沉默著,看不清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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