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伶直視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字道：
“四年前我因宗門資源不夠，錯失築基之機，半年前才堪堪恢復。而今我即將突破，修為居於全宗之首。就因為宗主您的鈍劍之策，我連一塊靈石都拿不到。於我公平嗎？”
“您說修行慢者，有他們的緣法？那我們修行快者的緣法，又在何處？”
她說得很慢，一字一句都說得很清楚。
但她握著劍柄的那隻手早已用力到褪去了血色，攥得發白。
“宗主，我不是在意那幾百塊靈石。”月伶說，“我在意的是，你所推行的鈍劍之策會不會寒了那些真正拚命之人的心！！”
全場鴉雀無聲。
方淵看著月伶。
這個問題他早就預料到了。
嘿。
我就是要你月伶。陳正道。洪阿牛這些有天賦的卷王寒心啊。
只有寒了心，才會擺爛。只有擺爛，宗門實力才會跌嘛。
但這話不能說。
方淵收回目光，負手而立。
“月伶。”
“在。”月伶下意識回道。
“利劍不需要磨刀石，鈍劍才需要。”方淵緩緩轉身，一邊朝著宗主洞府方向踱步而去，一邊又道：“月伶你也不必再負責排名造冊發放靈石之事了。”
“此事交給陳正......不，交給洪阿牛。”
方淵把這件事交給洪阿牛自有考量。
一是洪阿牛看著耿直一些，不像陳正道那麼多想法。
省得陳正道又到處腦補，把他的差生獎勵制度搞變味。
二是洪阿牛本身也是境界最高的弟子之一，讓他親手發靈石，更能打擊他修煉的積極性。
說罷，身著白袍的方淵消失在大殿迴廊的陰影裡。
演武場上，月伶右手攥著玉簡，左手握著腰間劍柄，手背上青筋隱現。
她盯著方淵離去的方向，嘴唇緊抿成一條線，半晌沒有說話。
而人群角落裡，王二狗抬起頭，望著那座靈石堆成的小山，又看著眼中既怒又悲的大師姐月伶。
他頓時感到一陣愧疚湧上心頭。
這一萬靈石給自己，也無法讓自己的修為突飛猛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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