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伶。陳正道。洪阿牛三人，徹底石化。
他們呆呆地看著方淵，滿臉的不可置信，彷彿聽到了世間最荒謬的笑話。
是個人，能喘氣，就收？
這算哪門子收徒標準？！
這簡直比世俗界的丐幫收人還要草率！
宗主明明展現了斬斷天道的聖人偉力，如今正是廣納天下英才。建立萬古不朽基業的絕佳時機。
他為何要自甘墮落，招攬一群毫無用處的廢物蛀蟲？
月伶的紅唇微微張開，腦子裡嗡嗡作響。
陳正道的眉頭死死擰在一起，大腦已經開始超負荷運轉。
“宗主！”
最先打破沉默的，是月伶。
她猛地抬起頭，那雙清冷的眸子裡第一次出現了激烈的情緒波動。
那是混雜著焦急。不解與一絲憤怒的神色。
“萬萬不可！”她的聲音都有些變調，“宗主，您一指滅赤霄，威名傳遍三洲。此刻若是不設門檻，隨意招人，外界會如何看待我從心宗？他們只會覺得我們狂妄自大，毫無底蘊！”
“屆時，各路宵小。魔道奸細。心懷叵測之輩，都會聞風而來！宗門清譽毀於一旦不說，更會引狼入室，後患無窮！”
洪阿牛沒有說太多，但一向沉默的他，也罕見地開了口，聲音沉悶如鐵。
“宗主，此舉太險。”
聽著兩位核心弟子發自肺腑的勸諫，方淵內心簡直樂開了花。
說得太對了！太他孃的對了！
我就是要引狼入室！我就是要後患無窮！你們簡直是我的知己啊！
他強行壓下咧到耳根的嘴角，維持著那副世外高人的模樣，心中卻在瘋狂吶喊：求求你們別勸了，趕緊去辦事啊！
方淵背過身去，留給三人一個蕭索而孤高的背影。
“大道三千，殊途同歸。”
“螻蟻亦有向道之心，何須以天資定其始終？”
他頓了頓，聲音裡透出一股彷彿穿越了萬古歲月的滄桑。
“為師之道，在於有教無類。”
此言一齣，月伶和洪阿牛再次愣住。
這番話聽起來似乎蘊含著無上至理，可放在眼下的情景裡，怎麼聽怎麼覺得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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